后来刘曼病倒了，脾气变得更暴躁。
大家都说，刘曼大概是疯了，李以彤觉得奇怪，好端端的没做什么，又没遇上什么怎么会突然疯了。
总不能是因为接受不了陛下把她们全都赶出来，所以疯了吧？
不应该啊，她看刘曼当初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在意陛下的样子啊？
在宫中的时候，不是从来不争不抢么？
而且有时候有机会，她还总是跟她们这些位份比她低的嫔妃说，给她们出主意，让她们去试试。
若是真的在意，怎么会做这种事，应当牢牢的抓住每一个能见到陛下的机会才是。
最起码，李以彤自己是这样的。
她当初是真的喜欢陛下的，陛下那样俊朗，又有着绝世之才，少女艾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陛下太冷了，李以彤贴了几次冷屁股之后，就不太敢主动去做什么了。
后来对陛下的心思慢慢的就散了许多。
但李以彤一直觉得刘曼是不一样的，所以对刘曼现在这个样子既不理解，又有一点点的担忧。
要不是每次去都会被刘曼骂出来，李以彤应当会请府医来好好的替刘曼诊治。
被刘曼拒绝了好几次，骂了好几次之后，李以彤就有些不太想管她了。
现在遇上姜芷似乎是想管这件事，李以彤怕她去了也被骂，连忙先讲事情说出来，让姜芷做个心理准备。
“你想知道为什么？”
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姜芷还是知道的。
毕竟刘曼走到今天这一步，少不了她在背后出力。
但姜芷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先害人的是刘曼又不是她，总不能因为她有小七，有道具，没能中了刘曼的招，就要对她手下留情吧？
若她只是个普通女子，刘曼那些手段都不知道够她死多少次了。
要她心慈手软才是句荒谬的话。
“娘娘你知道？”
李以彤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刘曼的情况姜芷不知道呢。
平常别宫里若是有人病了，是会有太医奉姜芷的命令过来看看的，李以彤一直以为，刘曼这么久没人关注。
是因为她这情况是在宫中的时候就有的，姜芷不清楚。
而且看起来比较特殊。
大家都说刘曼是疯了，又不是身体上的问题，管不了好像也很正常。
真要管的话，大概是要请几个大师了。
谁知道现在看姜芷的模样，好像是知情的？
“嗯，她亏心事做多了，夜里大概是总梦到冤魂索命，才会精神不济，脾气暴躁。”
姜芷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了刘曼做噩梦一事。
至于刘曼不能怀孕了的事情，姜芷没说，这事儿刘曼知道就行，她愿不愿意跟别人说那是她的事。
最起码姜芷是没那么无聊，不会去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
这个时代，若是真的不能有孕，让人知道了是会指指点点的。
就像姜芷，曾经暗示太医们放出去的假消息一样。
不是她们知晓的人不会对姜芷指指点点，是不敢。
霍卿护姜芷护的紧，她们不敢做多余的事情，还妄想着用这个在后宫之中搏一个机会。
自然不会再乱说什么。
但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那段时间知晓她不孕这个假消息的人，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话她。
姜芷虽然也说不上是什么好人，但她觉得女性不能生育，本就不应该成为被世人诟病的点。
她只是不能生育，她的人生是完整的。
女子一直因为生育问题被世人笑话指点，这何尝不是把女子存在的意义困死在了传宗接代上？
她可以让刘曼自食其果，但并不代表着要让其他人仅仅因为她不能怀孕就否定她整个人。
这对女子以后要走的路来说，是不应该再发生的事。
所以姜芷不愿意说其他的。
只说刘曼‘疯’的原因。
“什么？刘曼？亏心事做多了？可是，娘娘，她……”
她什么？
李以彤话说到一半沉默了。
她想说刘曼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她刚刚才被自家亲爹给坑了。
要不是娘娘这边早有安排，她还指不定是个什么下场呢，绝对不可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亲爹都有些另一副面孔，更何况是刘曼这个认识不过几年的人？
更何况，她也未曾跟刘曼深交。
再回看刘曼曾经的行事风格，不管到底有没有问题，李以彤现在都觉得，可能是有诈的。
感觉刘曼曾经的一举一动都有深意。
这下好了，李以彤沉思片刻，她现在感觉周围的人好像都有些不怀好意。
她能不能等皇后娘娘回宫的时候，问问皇后娘娘能不能带她一起回去啊？
实在不行的话，能不能安排她和绿竹一起睡？
绿竹好歹是皇后娘娘亲自提拔上来的人，想来跟其他人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若是姜芷能知道李以彤的心理活动的话，会告诉她，她这叫，杯弓蛇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过也不是坏事吧，凡事多看多想多琢磨总是好事。
总不能像以前一样，整日里嘻嘻哈哈的，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然后傻乎乎的一脚踏入陷阱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刘曼人如何，或许并非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姜芷没跟李以彤解释更多的，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李以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刘曼到底做了什么，但是李以彤觉得，能到做噩梦的程度，就说明问题很大了。
所以李以彤决定以后一定要离刘曼远远的，千万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对刘曼不设防了，哦，现在对其他人也不能不设防！
她已经是经历过许多大事的人了，绝不会像以前那样好骗。
“我懂了娘娘！”
……她懂什么了？
姜芷看着李以彤清澈的双眼，感觉她未必真的懂了。
算了，反正别宫里基本上还算安全，还有她的人在看着，总归不会出什么问题。
李以彤懂了也好，没懂也罢，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给绿竹打下手就好。
需要动脑子的事情，让旁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