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想着没人能在陛下和娘娘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换掉,李以彤是真的不敢认。
女子……这个模样也是可以的,对么?
李以彤看的出神,没注意到绿竹的汇报已经在她出神的时候结束了。
姜芷又吩咐了绿竹一些事情,房间里安静下来,然后两人的目光一同落在了出神的李以彤身上。
“……”
李以彤回神,见姜芷和绿竹都在看她,吓了一跳。
“娘娘,民女方才……不是故意走神的。”
李以彤有些不好意思,她怎么回事,皇后娘娘和绿竹在说着话,她居然也能莫名的走了神。
实在是不应当。
而且,也不知刚刚绿竹说的那些事情后面怎么样了。
她还听到了她爹和她哥哥弟弟的名字,想来这些人也在暗地里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之前的那些犹豫,在李以彤看着绿竹汇报的过程中逐渐的消散了。
绿竹的状态,李以彤曾经在旁人身上看过,并非多难得的姿态,但需要很大的自信和底气。
所以李以彤看到的那些人,基本都是男子。
可绿竹身后无人,应当没什么底气的才是,可她的姿态却是十足的自信。
李以彤喜欢这样的姿态,她不觉得绿竹有多厉害,可绿竹这个样子是真的很吸引她的目光。
她……大约也是想成为这样的人。
“无妨,本宫叫你来所为何事,想必你是清楚的。”
姜芷对李以彤的走神没什么意见。
实际上早在李以彤刚开始走神的时候,姜芷就发现了。
不过看李以彤刚刚的样子,是看着绿竹逐渐开始走神,说不定是一下子悟了什么。
姜芷就没管她,只想着听绿竹先汇报完,再看看李以彤这边。
李以彤能配合她当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她也不是不能自己查,只是会比较麻烦一些。
毕竟事情可能要追溯到许久以前。
这个时代有没有什么监控啊大数据之类的东西,只能靠暗卫们的专业能力。
“民女知晓,民女回想了一下,感觉民女的父亲大概是从很久之前就有些不对劲了的,比如说……”
李以彤思索了一下,应该是在组织语言。
顺带回想了一下,应该从哪里说起。
她说父亲在她小的时候就与外人有书信来往,那个时候她还小。
最喜欢的就是在府中躲躲藏藏,让下人寻她。
有几回躲在了父亲的书房里,没人发现她在那儿,父亲带着一个穿着不一样衣裳的人来书房。
与那人说了些什么,还给了那人一封信和其他东西。
李以彤那时候年纪小,有些记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但是对那个人的穿着还有些印象,依照记忆中的模样给姜芷描述。
还有许多,曾经被父亲敷衍过去的细节,曾经忽视掉的那些事情,一一浮现在眼前。
李以彤抿了抿唇,尽量详细的把当时的情形描述出来。
姜芷听的很仔细,没离开的绿竹特别有眼力见儿的提笔记下那些信息。
李以彤说的有些凌乱,但绿竹记得很清晰,绿竹没想别的,只是想着要让姜芷看的更轻松一些。
她知道姜芷监国以来事情不少,只想着尽自己的努力让姜芷稍微轻松一些。
旁的她帮不了,只能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出力了。
几人在房间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该了解的姜芷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让李以彤不要多想,最近不要外出。
若是家中有信来,尽量不露破绽的把家中的人稳住。
特别是要先书信一封,和家里人解释一下方才失约,没有去树林的原因。
肯定是不能说姜芷的命令,她只说绿竹拿着鸡毛当令箭,故意和她过不去,不让她出去。
然后剩下的就由李以彤自由发挥了。
回完信之后,姜芷让李以彤好好的睡一觉,其他的不要想。
若是闲不住,就去帮帮绿竹,绿竹在别宫里管大大小小的事情很辛苦,有个助手帮忙会好很多的。
李以彤一听,也不说要休息,跟在绿竹身后随时等着帮忙。
姜芷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索性就让她俩自己琢磨。
别宫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潜移默化的改变。
哦,还有一个。
刘曼。
姜芷差点忘了这号人,当初报复回去之后,因为霍卿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来了别宫。
刘曼没有在宫中担惊受怕的,来了别宫这边。
姜芷干脆给刘曼送了一个月的噩梦套餐,保证她混不上舒服日子。
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了。
再加上这段日子是真的忙,也没顾得上‘关心’刘曼。
但今天她都来别宫了,肯定是要去看一眼刘曼的,说什么也得看看刘曼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那噩梦咒有没有亏本。
“刘曼在哪间房?”
这话肯定是问的绿竹。
“在那儿。”
绿竹指了指某个方向,然后准备带姜芷过去。
“我来我来!娘娘,我带你过去,绿竹你现在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先去忙着。”
李以彤一看,表现的机会来了,蹦的那叫一个快。
绿竹先是看了姜芷一眼,见姜芷点头,才把给姜芷带路的任务交给了李以彤,并且嘱咐李以彤,千万不要让刘曼冒犯到姜芷。
李以彤拍着胸口保证,她绝对会看好人的。
绿竹这才放心的让她带着姜芷过去。
“娘娘,您怎么突然要去看刘曼?是听说了她病了许久吗?我跟你说,刘曼她很奇怪,从来别宫之前就很奇怪了。
先是莫名其妙的阴晴不定,脾气那么好的人突然一下翻脸,我有好几次话说到一半都被她赶走……”
说起刘曼,李以彤就有好多话要说了。
她是真觉得刘曼好奇怪,好好的一个人,突然一下变得极其暴躁。
她有好几次都被刘曼骂的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话得罪了刘曼还是怎么的。
来了别宫之后的刘曼刚开始还温和了一点点,后面又莫名其妙起来。
而且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精气神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