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性甄别,天道无误,神的判断,从不会出错。”
“无需质疑我的所作所为,更无需质疑神谕。父亲,泰坦前辈,我只问你们一句,可愿真心助我创立唐门,随我肃清世间邪秽,抗衡武魂殿?”
唐昊大口喘息,心神巨震,眼底翻涌着无尽复杂的情绪,震惊、心痛、错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方才那笼罩神魂、禁锢自身的诡异幻境,还有那股超脱大陆极致的神秘力量,绝非凡人所能掌控,是真正的神力!
他终于彻底醒悟,小三承接的,是真正的神位传承,绝非邪神邪术!
哪怕手段狠戾、不近人情,可拥有这般逆天神力,未来前路不可限量!
唐昊压下心底所有不适与痛心,沉声开口,彻底妥协:“罢了。”
“事到如今,你已然拥有这般通天实力与神异机缘,为父无话可说。无论何种力量,能执掌巅峰,便是正道。方才是为父眼界狭隘,错怪你了。”
一旁的泰坦低垂眼眸,死死压住心底滔天的怒火与悲凉,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肉模糊。
泰诺惨死当场,尸骨无存,力之一族世代忠心,换来的却是无端猜忌与血腥屠戮!
可他心中无比清醒,此刻唐昊实力滔天,唐三手握神性、战力逆天,自己孤身一人,根本无力抗衡。
一旦拼死反抗,不仅自身身死,远在族中的泰隆、整个力之一族,都会被彻底屠戮灭族!
强行压下所有恨意与悲愤,泰坦低头躬身,语气恭顺无比:“老朽明白,从今往后,力之一族全员听命,誓死追随少主,助力少主创立唐门。”
他心底却满是阴冷的恨意:混账唐三、绝情唐昊!我力之一族赤诚忠心,换来血债!今日暂且隐忍蛰伏,苟全性命,日后必寻机会,报此杀子灭族之仇!
见二人彻底臣服,唐三面色稍缓,眼底掠过一丝假意歉意,轻声开口:“泰坦前辈,方才之事,并非我本意,皆是神使奉命行事,身不由己,还望前辈莫要介怀。”
话音落下,唐三抬手一挥,将储物魂导器中那枚六千年左臂魂骨取出,晶莹骨体泛着厚重光泽,力量气息浓郁纯粹。
他将魂骨递到泰坦身前,语气平和:“此枚六千年左臂魂骨,乃是神赐机缘,最适配力之一族大力猩猩武魂,可增幅极致力量与近身爆发。”
“今日便将此骨赠予前辈,算作弥补泰诺叔逝去的补偿,安抚力之一族。”
泰坦抬眸,看着悬浮半空的魂骨,眼底悲愤翻涌,却不敢有半分推辞,只能强忍恨意,躬身接过魂骨,恭敬行礼:“老朽……谢过少主恩赐。”
泰坦指尖死死攥着那枚六千年左臂魂骨,骨体温热剔透,可他心底却只剩刺骨的寒凉与滔天悲愤,面上不敢显露半分,只维持着恭顺姿态,内心暗自怒骂:
杀我儿,赠我骨?敷衍了事。区区六千年普通左臂魂骨,纵使适配武魂,又怎能抵得上我儿泰诺的性命?唐三、唐昊,这笔血海深仇,老夫永世铭记!
唐三将泰坦眼底一闪而逝的怨怒尽收眼底,却故作未见,语气平淡开口,缓缓补充道:“泰坦前辈无需介怀,这块魂骨看似仅有六千年年限,实则极为特殊,是罕见的可成长型魂骨。”
“伴随魂师不断修炼、猎杀魂兽吸纳本源,魂骨年限与力量会持续增长,潜力无穷。交由泰隆吸收,最是契合他的体魄与武魂,未来足以成为他的顶级底蕴。”
泰坦心中微动,压下翻涌的恨意,依旧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刻板:“既然如此,那老夫便替泰隆,谢过少主厚爱。”
见状,唐三神色缓和,转头看向身侧的唐昊,话锋一转,问道:“父亲,如今四大单属性宗族之中,破之一族早已被九宝琉璃宗招揽,不知您对此有何看法?”
唐昊眸光微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缓缓答道:“杨无敌性子孤傲偏执,野心极大,不甘久居人下。此番投靠九宝琉璃宗,已然得到重用,如今更是被委任为九宝学院院长,手握教学大权,风光无限。”
“看来他是彻底舍弃昊天宗旧情,一心依附九宝琉璃宗了。”
唐三眼底掠过一抹凛冽杀机,语气冰冷决绝:“背弃宗门、攀附外敌,此等背叛者,早已心生异心,他日我壮大唐门,必取其道,清算所有旧账。”
一旁的泰坦默默垂首,心中五味杂陈,暗自叹息:老山羊啊老山羊,你倒是机灵,早早寻得靠山。
稍作沉吟,唐三再度开口,安排好后续事宜:“父亲,明日我继续外出历练,猎杀世间邪魂师、邪秽魂兽,推进神考。明日劳烦父亲随我一同出行,助我震慑四方隐患。”
话音落,他看向泰坦,沉声吩咐:“泰坦前辈,明日我与父亲离去之后,便劳烦你坐镇族中,统一全族上下的心思,稳固力之一族,静待唐门创立。”
泰坦连忙躬身应下:“少主放心,老朽定不负所托,稳住全族人心。”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薄雾朦胧。
唐三与唐昊二人整装完毕,辞别泰坦,径直离开力之一族,再度踏入密林之中,奔赴远方历练猎杀。
二人离去之后,整座力之一族府邸彻底陷入一片死寂压抑的氛围之中,沉闷得令人窒息。
往日里,力之一族弟子个个骁勇爽朗,习武练拳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处处充满生机与力量感。可今日,全族上下无人敢高声言语,无人敢肆意操练,所有人都敛声屏气,步履轻缓,眉宇间尽数萦绕着浓重的阴霾与惶恐。
族中上下无人不知,昨夜深夜,族长的儿子泰诺离奇殒命,死状凄惨,生机被彻底抽干,府内还残留着未散的阴冷煞气。
少主唐三性情大变,冷酷狠戾,连族人都可无情屠戮,昔日温润少年彻底不复存在。一众弟子心中惶恐不安,人人自危,生怕稍有不慎,便落得和泰诺一样的下场。
府邸庭院死寂沉沉,微风萧瑟,落叶无声飘落,无人清扫,往日热闹喧嚣的力之一族,此刻如同沉寂的牢笼,压抑之感笼罩每一寸土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泰坦独自伫立大殿门前,背影佝偻苍老,眼底布满血丝与浓得化不开的忧愁,丧子之痛隐忍于心,无处宣泄,满心皆是悲愤与忌惮。
就在整片府邸气氛压抑到极致之时,府邸门外,两道清亮的声响骤然传来,打破了死寂。
“力之一族族长可在?九宝琉璃宗少宗主、圣子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