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这时,已经猜到了张菖心里的那点打算。
张公。文斌笑吟吟地开口,这调查的人选,你就别再卖关子了,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吧。”
“你没看陆部长,都急成什么样了?再憋下去,怕是要憋出内伤了。
张菖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
这桩案子……全大夏,只有一个人能干!
张菖说着,目光落在了苏立身上。
那就是——我们的兵马大元帅,镇国公,苏立。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苏立一个人身上。
苏立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平静,他心里却并不意外。
他来的路上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三个老家伙最后肯定,又会把他推出去当刀使。
不过,就算他们不让他管这桩事,他也要管,现在这个情况反而是最好的。
于是他顺水推舟开口说道。
行,这桩案子,本公来查!
苏立抬起眼扫过众人,不过,我把丑话撂在前头。
这桩案子一旦开了口子,就没有回头的道理。到时候,本公宰的人可能会有点多。
别到那时候,又有人跑来跟我讲什么人情,讲什么规矩,让我刀下留人。
后悔?陆崇山声音洪亮,镇国公,你放手去查!但凡国防部上上下下,不管是谁,不管他多大的官,多大的靠山,只要在这笔钱上伸过手……
你,就直接把他,给老子宰了!
张菖也重重点头,
镇国公,陆部长说得没错。这桩案子牵扯国本,绝对不能有半分姑息。你只管放手去做,天塌下来,内阁给你顶着。
我会让调查局方子佩率全力配合于你,听你调遣。
王荣也决然说道。
你就全力追查,那群蛀虫一个别漏,争取多弄一些……
王荣干咳了一声,连忙把话改了,争取把赃款追回来。
文斌也沉声说道,最好能借着这一回,把那些个盘踞中枢的蛀虫,一网打尽清理干净。
文斌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那沉沉的天际。
如今,世界的格局,正处在大变的关口。旧的列强在衰落,新的秩序在重组,时不我待啊!”
“我们大夏,要趁着这短暂的窗口期,厉兵秣马,奋发图强。
内部若是不净,我们就如同背着一身的包袱,被人捆住了手脚,如何去迎那大变局?
文斌重新转过头,目光灼灼。
所以这一刀必须狠,只有剜去腐肉,我们才能轻装上阵,去争那民族的前程!
嘶.....!
陆崇山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那心里头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简简单单地查一桩贪污案。
这分明是内阁要借着这桩抚恤金的案子,对整个大夏的官场,来一场自上而下彻彻底底的大清洗!
这京城……
陆崇山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怕是,要变天了。
........
镇国公府,大厅。
苏立从内阁回来的时候,方子佩和沈默已经在大厅里候着了。
方子佩是接到了内阁的正式行文,让他调查局即日起全力配合镇国公,听候调遣。可这行文写得含糊,只字未提究竟是什么事。
方子佩心里直犯嘀咕,却又不敢耽搁,早早地便来了。
而沈默是接到了苏二子的电话,让他即刻来国公府,等候吩咐。
两人在等候时交流了一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只能无奈地沉默等待。
苏立来到大厅之后,径直往那主位上一坐。
方子佩、沈默连忙起身,国公爷!“公爷!”
都坐。
苏立抬手压了压,不等两人开口寻问,他便直接将那抚恤金被贪,内阁决议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苏立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地扫过两人。
本公,给你们三天。
三天时间之内,必须把这桩案子整个的来龙去脉,给本公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记着!
苏立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不管牵扯到任何人,该抓就抓!
若有胆敢反抗、拒捕、销毁证据、通风报信的……就地枪决!不必请示!
方子佩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桩案子牵扯的人,绝不会少。
他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苏立,开口询问。
国公爷,这抓人的范围……我们是只抓那几个主谋首恶,余者先控制起来,还是……
方子佩的话还没说完,苏立便盯着方子佩,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我刚才已经说了,不管牵扯到任何人。
现在,我再给你加一句。
不管牵扯到,多少人!
方子佩闻言,心里微微一惊,后背毫无征兆地沁出一层细汗,他清楚地知道这是要大清洗啊!
可那惊悸之下,涌上来的更多的,却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亢奋。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自从新政府成立,大局初定,上上下下都忙着建设,忙着外交,他调查局这一把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利刃,便仿佛被收进了鞘里,渐渐没了声响。
多少人,已经快忘了调查局是干什么的,快忘了被那双眼睛盯上,是什么滋味。
而现在.....
这桩抚恤金的惊天巨案,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是他调查局重新出鞘,让整个大夏,再一次想起那调查局恐怖的机会!
而沈墨此时想起了今天陆川送来的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