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定邦神色焦急的,对石头后的苏立喊道。
爷,你们快离开这儿!
这块石头,已经被小鬼子盯上了,快撤!
苏二子闻言,脸色一变。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和燕回雪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苏立。
爷,走!
话音未落,苏二子和燕回雪猛地发力,三个人几乎是一个飞身,从石头后头翻滚了出去,连滚带爬地扑到公路上,又拼命爬行了几步,缩到了一辆汽车的车尾后面。
他们刚离开。
轰!轰!轰!
四五发掷弹筒的榴弹,接连不断地在那块大石头后面炸响,碎石和泥土,被炸得腾空而起,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
把那块半人高的石头,被炸塌了小半截。
苏立趴在车后,听着身后的爆炸声,后背一阵发凉。
再晚一步,这会儿,他可就交代在那儿。
........
山坡上方,黑川朔一看了看表。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七分钟,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
传令!
黑川朔一厉声下令,正面,给我死死咬住!两翼迂回进攻!
命令一下,鬼子立刻分兵。
从左右两侧,各分出一百来号人,猫着腰,借着山坡和灌木的掩护,开始朝卫队的两侧,迂回包抄过去。
正面的鬼子,火力陡然加强,机枪、步枪,一齐开火,把卫队死死压制住。
而迂回的那两股鬼子,很快摸到了侧前方。
接着两侧的鬼子,同时开火。
哒哒哒...
子弹从左、右、前三个方向,朝着众人交叉着扫了过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卫队的压力,瞬间陡增。
原本还能轮换着射击、喘口气的护卫们,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有几个人,在交叉火力里,中枪倒下。
左边!堵住左边!
秦定邦嘶吼着,拖着机枪,滚到车辆侧面,拼命地朝迂回的鬼子扫射。
就在这时,几发流弹,当当当地打在了苏立藏身的那辆汽车的尾部,钢板被打得火星乱溅。
燕回雪猛地扑身上前,一把将苏立死死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脊背,对着弹雨飞来的方向。
苏二子也在同一刻,从车尾探出半个身子,照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狠狠扫了一梭子。
突突突....
那股迂回的鬼子,被扫倒了几个,火力稍稍一滞。
苏立被燕回雪护在身下,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气息,听着耳边震耳的枪声,心里头却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多少恐惧。
他非但不怕,反而心底深处,竟还生出一丝兴奋。就好像,他本就喜欢这样的场面。
我这是……
苏立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我肯定是得病了。
他在心里,一本正经地下了结论,还病得不轻,回去后得住院,好好检查一下!
咚....!
又一发榴弹,在不远处炸响。
四溅的弹片,噼里啪啦地打在车身上,叮叮当当,像下了一场铁雨。
一块滚烫的弹片,擦着燕回雪的头发飞过去,钉在了身后的车厢板上,兀自嗡嗡作响。
苏立从燕回雪身下,抬头盯着那块弹片,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奶奶的。
等这趟回去,以后老子出门,得坐装甲车。
普通的汽车,在这种火炮、机枪齐上的场面里,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身边这帮人,拼了命地护着,他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爷说得是。
苏二子一边压着机枪扫射,一边咬牙接话,回去就办,听说军工那边设计出一款带炮的装甲车上,到时候看哪个龟孙,还敢冒头。
苏立从燕回雪身下起了身,半蹲在车后,飞快地观察着整个战局。
卫队的人,越来越少,五十个人,如今还能稳稳开枪的,怕是二十都不到了,迫击炮早也哑了火。
机枪的弹药,也在飞快地消耗。
进攻的小鬼子虽然丢下了一地尸体,却仗着人多,依旧一波接一波地涌,两翼的迂回,还在不断收紧。
这么打下去,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哒哒哒....
忽然,苏立他们身后,传来一阵猛烈的枪响。
正在左则迂回准备冲锋的一股鬼子,猝不及防,瞬间被扫倒了一片。
怎么回事?!
山坡上黑川朔一,脸色剧变,急忙用望远镜看去。
只见后方的公路上,烟尘滚滚,十几辆卡车,急驰而来,车顶上架的机枪不停地开火。
车还没停稳,由行动科队员和镇国公府卫队组成的援军,就快速跳下了车厢,迅速抢占了公路两侧的有利位置。
沈默带领的两百多号援军,一路狂飙,终于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杀到了。
是我们的人!援兵到了!
站在苦战的众人,兴奋地嘶吼了起来。
杀啊!
援兵到了,给我打!
原本弱下去的火力,陡然间,又猛烈了起来。
苏二子脸上露出了狂喜。
爷,沈科长他们到了!
他一把拉起苏立,走!趁着这机会,我们赶快往后撤!
燕回雪也立刻起身,一左一右,护在苏立身侧往后退去。
秦定邦带着残存的卫队,立刻集中火力,朝着正面的倭寇,狠狠倾泻,织出一道弹幕,死死压住对方的火力。
掩护公爷!撤!
趁着这道火力的空档,苏二子和燕回雪,护着苏立,弯着腰,在卫队和行动科队员的交替掩护下,沿着公路,飞快地朝后方撤去。
两门步兵炮虽然一直追着苏立他们炸,但是由于现在操炮的都是临时拿来凑数的鬼子,能把炮弹打出去已经不错了。
所以,苏立他们虽然被迫撤退缓慢,但也算是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