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催生的婴儿,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司马雪衣问道。
既然知道了幽冥的兵力来源,那么首要目标,就是将其截断。
然而张谦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不过这增加兵力的手段,以前我从没见过。毕竟是直接在幽冥驻地的广场上进行的。”
“这个你们就别管了,先专注眼前的通玄秘境吧,新生的一批小辈里,总有可造之材,也肯定会有新的气运之子,你们的任务同样不轻。”
魅雪涯给这个话题画上了句号。
但岚珊还是有想问的。
“你这是怎么搞成这样的?看起来似乎死了一次啊?”
说起这个张谦的情绪就低落了下来。
“我行迹败露后,幽冥之主亲自追杀我,但被父亲阻拦了……”
“等等等等……,你父亲,没有被完全吞噬?你被追杀是什么时候?”
魅雪涯和司马雪衣也不再插嘴,岚珊的问题足够关键。
“记不太清了,我昏迷了一段时间,不过应该是几个月之前吧。”
随后张谨又仔细讲述了自己看到的,张谨反抗幽冥之主的场景。
三人听完都在沉思。
当初阑珊剑仙推测,幽冥之主完成张谨的心愿之后,张谨就要被完全吞噬了。
看来这不是张谨被完全吞噬的条件,而是幽冥之主与张谨达成的交易。
也就是说,幽冥之主没那么容易吞噬掉张谨,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在烈炎城露脸。
而张谨的反抗,应该是他看到张谦要被杀之时做出的努力。
张谨也许真的是如同阑珊剑仙所言,是个正直的人。
“那这么说,你父亲他,现在应该是已经……”
岚珊问出了个残酷的问题。
张谦也开始沉默。
按那个场面来看,幽冥之主是绝对不会放过张谨了。
只是张谦拿出心灵之窗时,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心灵之窗,重新变为了黑白色的眼球模样。
“父亲……,父亲他,肯定是父亲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张谦激动得不能自已,恨不得现在就回去。
但岚珊不这么认为。
“情况也许没有那么乐观,如果你父亲夺回了控制权,为什么幽冥还会针对明阳仙境的进行行动?在事情明朗之前你老实待着。但总归是有希望了,你父亲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小,不是吗?”
“岚珊说得不错,她在明阳仙境消灭的部分幽冥之主肉体,应该对本体造成了影响,青冥上人无论是趁机夺回了控制权,还是逃了,但总归是好消息。”
司马雪衣和岚珊是同样的想法。
“好了,就到这吧。之后想起什么,就告诉岚珊就好。你们这些小孩聚一聚吧。”
魅雪涯感应到魅影带着魅轻魅羽回来了,也就准备离开了。
他得和另外几位通气,好好查一查那催生婴儿的场所了。
“如果他说谎,或者有什么异样,不要留情,直接抹杀。”
魅雪涯给岚珊留下这句传音后,直接瞬移离开了。
岚珊看了看脸上仍旧带着苍白的张谦,微微垂眸。
魅雪涯的吩咐,很正确。
可……
没有可是,即使张谦是有自我意识,只要他做了什么不合理的事,岚珊也必须下这个手。
否则自己的身边人,不知道要承受怎样的伤害。
烈炎城的小山村里,那位失忆的年轻人,在村里住了下来,只是似乎被限制在了院子里。
也难怪,死而复生的事,小山村哪里见过这种怪事。
“小安啊,你别太累了,歇一会儿。”
正在帮人劈柴的吕安听到后,也就停了下来,结果老妇人手里的水瓢,把水喝完,然后将水瓢递了回去。
妇人接过水瓢,回屋做饭去了。
起初,所有人都是极为害怕的。
毕竟许多人亲眼看着吕安下葬,甚至还有亲眼看着他摔到了头,停止了呼吸。
可活生生的吕安竟然从坟里爬了出来。
只有吕安的父母满眼热泪,扑上来,抱住了他。
其他人对吕安避之如蛇蝎。
吕安眼里是茫然的。
为什么他们叫自己小安?
我记得我是叫……
叫什么来着……?
抱着吕安哭泣的两位老人,在看到其他人拿起锄头镰刀,想要将吕安杀掉的时候,用他们瘦弱的身子,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儿子要是害人,我第一个死!”
老妇人沙哑的嗓音,让所有人都听出了决心。
“妈……”
吕安眼睛一热,叫出了这个字。
他总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曾经这样护在了自己身前。
他知道自己不是吕安,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怪物!”
隔壁爬过墙头的小孩丢来了石头,正正打在了他的头上。
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疼痛,仿佛又是久远的记忆,被人丢石头,被人殴打……
吕安捂着伤口,血液从指缝中溢出。
那小孩见闯了祸,连忙跳下了墙头,躲回家去了。
吕安则呆在原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曾有所动作。
过了一阵,来叫吕安吃饭的老妇人,看到吕安脸上的鲜血,顿时心疼地流着泪,为吕安清理伤口。
清理伤口后,见没什么大碍,立刻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隔壁的小混蛋没少招惹自家的小安。
老妇人回屋抄起擀面杖就要去隔壁理论。
吕安想要阻止,但气上心头的老妇人,根本劝不住。
片刻之后,隔壁院里传来了吵闹声。
而因为父母答应了村里人,一个月内不许出院子,只能在院里干着急。
不久之后,隔壁的争吵声停歇,老妇人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小安,那小混蛋下次再犯浑,你就狠狠打回去。”
老妇人在时,吕安总觉得安心。
“我打他,以后不好过。”
老妇人张了张嘴,而后无声地落泪。
小安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一开口,还是只怕家里不好过。
“小安,娘没本事,总让你受委屈……”
而吕安摇了摇头。
“不委屈……,妈,我不委屈。”
吕安抚摸着老妇人满是皱纹的脸,这张脸,似乎也渐渐与模糊记忆中的某张脸重合,同化……
明明就在眼前,但为什么总有种浓厚到化不开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