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燃时刻到来！兄弟们惊喜不，我又更新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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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拉回教室。
沈思琪跟着魏鑫下了楼，一路上没吭声。
上课铃早就响过了，走廊里此刻只剩两个人的脚步声，魏鑫走得不紧不慢，皮鞋底敲在瓷砖上，连一次回头看她跟没跟上都没有。
沈思琪攥着卫衣袖口，手心里全是汗。
出门前刘若琳拉了她一下，跟她小声说“别跟他顶”，纪静没有说话，只冲她点了下头，她都记在心里。
教导处的门一推开，一股沉闷就裹了上来，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阳光透过玻璃直直地晒进来，屋里又干又燥，闷得人鼻子发痒。
随后， 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合上了。
魏鑫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没叫她坐，也没开口，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抽出里面一沓纸，按大小理了理，又把摞歪的纸角一张张对齐。
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跳，沈思琪站在桌前，看着那几张纸被他翻过去，又翻回来。
十秒，二十秒，她把指尖往掌心里掐了掐，直到三十秒过去，魏鑫终于抬起头，还冲她笑了笑。
“沈思琪同学，文化展演那天的钢琴伴奏弹得很好啊，好几个老师在办公室都夸你，说咱们学校还藏着这么个好苗子。”语气挺和气，听着就是唠家常，但沈思琪没接这个茬。
“谢谢主任。”
“学几年了？”
“六年。”
“六年，挺不容易的。”魏鑫点了点头，把钢笔帽拧开又拧上，“女孩子能坚持下来一样东西，说明是有定性的。”
沈思琪根本不信，把人叫到教导处来夸钢琴，这种好事轮不到她。
果然，魏鑫把钢笔往桌上一搁：“听说，你和林北辰同学，关系挺不错？”
沈思琪攥着袖口的手指又紧了紧：“同班同学，展演的时候他唱歌，我伴奏，一起排练过几回。”
“排练过几回。”魏鑫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又笑了一下，这回笑得很短，脸上的肉动了动就收回去了。
“可……怎么有同学跟我反映，说你们俩的关系，可能不止是同学啊。”他往椅背上一靠，“学校对早恋是什么态度，你心里有数吧？”
沈思琪心口咯噔一下，她咬了咬后槽牙：“谁反映的？有证据吗？”
“证据？”魏鑫挑了下眉毛，“沈思琪，老师找你是谈心，并不是审案子。”
“那也总得有个说法吧，主任，谁看见了？在哪儿看见的？看见啥了？”她一连问了三句，一句比一句快。
魏鑫却不答，反而从那摞纸里抽出一张，调了个方向推到她面前，那是一张成绩表。
最上面印着林北辰的名字，底下用红笔画了一条折线，从左下角贴着底，一路往右上翘：第一次月考，班级倒数第三；第二次，年级第六十八名；最近一次模拟考，年级第三十九名。
沈思琪盯着那条红线，这张表她没见过，她不知道魏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林北辰的。
“两个月，从班级倒数第三冲到年级前五十。”魏鑫拿指头在线上点了点，“全年级找不出第二个。说实话，这孩子以前在三班，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你知道尖子班去年考上重点高中的有多少吗？八成往上。普通班呢？”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不到三成。三班什么风气，你天天在里头待着，比我清楚，上课睡觉的，传纸条的，跟校外混混在校门口掐架的……”
沈思琪的指甲已经抠进了袖口的线头里，她想说三班怎么了，但话到嘴边，想起刘若琳那句“别跟他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哨响，操场上不知道哪个班在上体育课，一群男生嗷嗷叫着，有人在喊“传啊传啊”，笑声顺着玻璃缝往屋里钻，但是屋里的空气却一点都没跟着松下来。
“以他现在的势头，进尖子班，艾老师那边我去说，名额不是问题。”魏鑫这时放慢了语速，“可一个成绩正往上蹿的学生，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女同学走得太近，分了心，最后连重点高中都没考上……”
“沈思琪，你说，那是谁耽误了谁？”
沈思琪的呼吸瞬间就重了起来。
魏鑫往前探了探身子，两手交叉搭在那张成绩表上，就那么看着她，打量着她脸上每一点变化：“你要真为他好，就该劝他去尖子班。那边的学习氛围，那边的老师，哪一样不比三班强？”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缓缓说道：“远离干扰，对他最好。”
这几个字他说得很轻，沈思琪却一下就听懂了：干扰，说的是她。
她眼眶顿时一热，鼻子也跟着发酸，她拼命把那股酸劲儿往回压。
委屈？她才不委屈，她那是气的，气得此时整个人都在发烫。
展演那天在后台，追光灯亮起来之前，上台的机会差点直接被人一句话抹掉，是林北辰一步跨过来挡在她身前。
摩天轮转到最高处，是那人鼓励她把刘海撩起来，那人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是真觉得好看”。
还有商业街那条没什么人的街口，他站在风里说“就是想见你”。
这些事，她一件一件都记着呢，哪一件是干扰？
沈思琪抬起头，左眼红着，却非常坚定。
“主任，林北辰的成绩是他靠自己，一道题一道题做出来的，不是谁的功劳，也不是谁的干扰。他待在哪个班，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劝不了。”
她顿了顿，把最后一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您也无权替他做决定。”
魏鑫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那张挂了半天的和气脸就卡在那儿，足足一秒没动。
大概是这间屋子他叫过太多学生进来，哭的、认错的、低着头一声不吭的都有，偏偏头一回碰上过顶回来的。
挂钟又跳了两格，魏鑫松开交叉的手，重新靠回椅背，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沈思琪，我这可都是为你们好，”嗓门没提高，话却变了音，“你这个态度，我很失望。行，既然你不愿意谈，那就换个人来谈。这件事要是传到你们家长耳朵里面……”
沈思琪的手一下子凉了，她想到了她妈接到学校电话时会是怎样的表情，她把袖口攥得更紧，都快蹦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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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辰在教导处门口停下的时候，重重的喘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他一路从操场跑过来，中途差点撞上一个抱着作业本的女生，连声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
教导处的门关着，里面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他只听到了最后半句：“……传到你们家长耳朵里……”
林北辰顿时急了，他一把拧开把手，门被他用力推得直接撞在了墙，“咣”的一声闷响，将里面的两人都惊了一下。
走廊里的穿堂风跟着灌了进去，桌上那摞纸被吹得四散纷飞。
他第一眼找的是沈思琪，她侧站在桌子前面，此时左眼通红，下巴绷得死死的，那片斜刘海被灌进来的风掀起来一点，露出半截眉骨。
林北辰顿时有些喉咙发紧，他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了进去，停在她身侧，然后十分果断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整只手是凉的，手指甚至还在他掌心里轻轻打着颤。
沈思琪猛地偏过头看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林北辰拉着她就往门口走。
“林北辰你……”见状，魏鑫一巴掌就拍在桌面上，桌上的搪瓷茶杯都直接被他拍翻了。
“主任。”这时门外的走廊里响起另一个声音，大连口音，但那声音充满了压制的火气。
只见石妙娜此刻正站在门框外头，粉色外套的扣子都没系齐，她身后，王强扶着墙，弯着腰呼哧呼哧直喘，脑门上全是汗，冲林北辰使劲眨了两下眼。
石妙娜往屋里走了一步，她先看了林北辰一眼，又往下扫，扫到他还攥着沈思琪手腕的那只手上，停了一下。
林北辰下意识想松开，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松，石妙娜什么也没说。
她绕过两个孩子，站到办公桌前，红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魏鑫：“魏主任，我班上的学生，有啥事儿找我就行了。”
声音不高，平平的，门口的王强却听得一哆嗦，他宁可石老师现在就拍桌子骂人。
“我就是挺好奇的。”石妙娜弯下腰，拿指头把桌上那张被风得一直翘头的成绩表按平，“您叫一个十五岁的女学生单独过来谈话，谈的啥内容，还得关着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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