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给大家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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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几十双眼睛齐聚过来。
吊扇在头顶发出咯吱声,粉笔灰在窗外透进的晨光里打转。
林北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子,认栽的走到讲台前,接过石妙娜递来的半截粉笔。
黑板上的方程式不算超纲,但步骤繁杂,属于暑假作业大题里容易绕晕的那一类。
林北辰捏着粉笔,手腕微动,线条连贯的铺开。移项、合并同类项、代入辅助常数,每一步都清晰规整,连带着在某些特定的推导等号边上,还顺手画了个小圆圈作为验算记号。
整个教室只剩下粉笔磕在黑板上的笃笃声,不到三分钟,就写完了。
林北辰拍了拍手上的白灰,转身把粉笔头放回槽里,正打算往台下走。
“站住。”
石妙娜两手抱在胸前,红唇一撇:“我有让你下去了吗?”
林北辰动作一停:“啊,石老师,我题解完了啊。”
“我知道你解完了。”石妙娜看他一眼,“站边上去,一会有人上来写,我就照着你黑板上的板书对答案。”
林北辰心里咯噔一下,后脖颈直冒凉气,这分明是拉他当公开处刑的量尺。
而台下的王强缩着脖子,恨不得把整颗脑袋扎进桌洞底下去,生怕石老师喊到自己,然而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
“王强。”
石妙娜的大连口音猛然拔高,在教室里震的嗡嗡响:“你刚才不是腰杆挺得最直么?第一个交的作业,上来吧!”
王强浑身打了个激灵,慢吞吞从座位上挪出来,脚步蹭的地砖沙沙作响。
路过第一排时,他还绝望的朝林北辰挤眉弄眼,可惜林北辰只能回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看林北辰干啥?他脸上写着答案啊?”石妙娜把教鞭在讲台边缘一敲,“拿粉笔,写!”
王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抓起粉笔。
前两步他倒是记得真切,毕竟抄的时候在草稿纸上划拉过两遍。
第一步,一模一样。
第二步,分毫不差。
到了第三步,王强凭借惊人的模仿力,连林北辰习惯在等号旁顺手画的小圆圈都严丝合缝的复刻了上去。
林北辰站在旁边,眼皮猛的跳了两下。
到了第四步关键转折,王强停住了,粉笔悬在半空,憋的额头青筋直冒。
足足僵了一分钟,王强一咬牙,啪的在黑板上怼出了一个毫无因果关系的负七分之九。
石妙娜冷笑两声,手指直接戳在那个突兀的数字上。
“王强,你挺行啊。前三步跟林北辰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旁边画的那个王八蛋小圈都分毫不差。怎么到了第四步就断片儿了?脑子落被窝里没带出来?”
底下顿时响起一阵极力压抑的噗嗤声,沈思琪用课本挡住半张脸,肩膀耸的停不下来。
“下一个,贾淳!”石妙娜视线一扫。
贾淳吓的险些从凳子上滑下去,磨磨蹭蹭走上来,哆哆嗦嗦抓过粉笔。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黑板空处写。
刚才王强好歹还记住了步骤,贾淳完全是靠自创的狗爬体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字迹歪七扭八,横不平竖不直,跟刚才交上去的那本字迹秀气的作业完全就是两个人。
石妙娜随手抄起贾淳的练习册,翻开两页,对着黑板冷笑。
“贾淳,你暑假是练了乾坤大挪移啊?本子上的字秀秀气气,黑板上的字被鸡爪子刨过。开学刚租来的啊,你这双手?”
贾淳抓了抓头发,憋出一句:“老师,我暑假特意跟我姥爷练了半个月书法,这刚开学,功力还没稳定呢。”
“少给我扯犊子!”石妙娜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后排,“奉翔,上来!”
奉翔手里还攥着半包干脆面,慌忙塞进裤兜,一路小跑上台。
石妙娜连粉笔都没递给他,直接把他的练习册拎在半空,指着封面边缘一大块暗红色的油印子。
“来,奉翔,你给我闻闻,这是你家楼下那家电烤串的辣椒油味儿吧?交作业还带配料表,做旧做的挺走心啊?”
奉翔缩着肚子,干笑两声不敢吱声。
“马泽平!”石妙娜刚喊出这个名字。
坐在窗边的马泽平刚战战兢兢站起来,肚子里就猛的传出一声巨大的动静。
咕噜——
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安静的教室。
马泽平脸色煞白,两手死死按着小腹,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
“哎哟我去……”后排有人没憋住。
噗的一声,全班几十号人轰然大笑,桌椅被震的哐当乱响。
石妙娜揉了揉太阳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马泽平你给我坐下,别把肠子拉教室里!”
众人的笑声更大了。
石妙娜啪的一巴掌,重重拍在讲台那叠厚厚的练习册上。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你们四个!”
石妙娜抱起胳膊,视线在王强、贾淳、奉翔脸上挨个刮过,大连话里的火药味彻底散开。
“说吧,这作业是谁牵头抄的?是你们自己坦白,还是我挨个给你们家长打电话?”
王强脖子一梗,咬着牙,眼角余光扫了身侧的林北辰一眼。
讲义气三个字在王强脑门上疯狂闪烁,他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把锅全扣在自己脑袋上。
旁边的贾淳却绷不住了:“老师!我说!”
贾淳带着哭腔,右手毫不犹豫的抬起来,笔直的指向旁边站着的林北辰。
“是辰哥!是辰哥教我们把错题打乱顺序排的!他说这样您绝对看不出来!”
王强眼珠子一瞪,呆了两秒。
王强立刻反手跟着指了过去:“对!老师!主意是北辰出的!原版卷子也是他给的!”
奉翔在旁边忙不迭点头,小胖手跟着抬起来指着林北辰。
坐在台下的马泽平,在石妙娜严厉的视线下,也战战兢兢的举起了颤抖的食指,颤巍巍对准了讲台边上。
林北辰立在原地,看着那四根齐刷刷对准自己鼻尖的指头。
教室里异常安静。
讲台下的三班同学全都憋着笑,不少人桌下的腿都在疯狂抖动。
沈思琪把头埋在桌上的书堆后面,肩膀一抽一抽的,笑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林北辰抹了一把脸,叹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过命兄弟,保质期大概只有三分钟。
石妙娜看着这出大戏,嘴角挂着看透一切的冷笑,转头看向林北辰。
“林北辰,挺有能耐啊?指挥部都建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林北辰把两手一摊:“石老师,我就是提供了个参考答案,真没教他们连等号旁边的草稿圈都抄上去。”
“你少给我贫!”石妙娜拿起黑板擦在桌上狠狠拍了两下,白色粉末四处飞扬。
“你们五个,一个都跑不了!放学前,二楼东侧那个连廊车棚,地上的落叶、死角里的杂物,全给我清干净!扫不完谁也别想回家!”
“还有这十道题,今天放学前,一人抄五遍,步骤写完整,到时候我挨个检查!”
全班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在那里低着头偷笑。
林北辰也没再反驳,老老实实回到了座位。
刚一拉开椅子坐下,他就发现自己的文具盒底下压着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小纸条。
他挑了挑眉,用手掌盖着抽出来,在手心里悄悄展开。
上面是用圆珠笔写着的两个大字:“活该。”
右下角还用简笔画勾了一只耷拉着耳朵、吐着舌头的倒霉小狗。
林北辰转过头去。
旁边的沈思琪正襟危坐,两只手捧着语文书读的聚精会神,仿佛都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只是那露在黑发外面的耳尖红的发烫,还有嘴角怎么压都压不平。
“好看吗?”沈思琪没转头,极小声的吐出三个字。
林北辰把纸条按平塞进校服口袋,低声道:“狗画的挺像王强。”
沈思琪终于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咳嗽两声掩饰过去。
然后石妙娜讲解了一些开学的注意事项,安排班长组织大家做清洁,取书后,就离开了。
前门刚合上,教室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王强、贾淳和奉翔、马泽平灰溜溜的,蔫头耷脑的蹭到林北辰桌边。
“辰哥,我们真不是故意的。”贾淳搓着手,一脸讨好,“灭绝师太刚才那眼神太吓人了,我脑子一抽……”
“得了吧你。”林北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出卖兄弟的速度比你解方程快多了。”
王强把扫帚往肩膀上一扛,嘿嘿乐道:“北辰,这叫战术转移!老石多喜欢你啊,顶多罚你扫地,要是我们几个,明儿家长会就得开到家里去了!”
“有福同享,有罚同挨嘛!”王强厚着脸皮去搂林北辰的肩膀。
林北辰推开他的大脑袋,认命的拎起角落里的两把大扫帚。
五个人稀稀拉拉走出教学楼,上午的阳光照在水泥地上,热烘烘的。
刘若琳带着几个班委在另一头搬新书,沈思琪也被拉去帮忙清点数量,走之前还远远冲林北辰做了个鬼脸。
林北辰提着扫帚往车棚走,正准备给王强来上一记飞踢,耳边却突然划过一阵古怪的动静。
那不是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
在空旷安静的二八大杠车棚最深处,角落里的旧铁皮棚子后面,传来一阵极其急促、极其暴躁的咔啦咔啦声。
某种生锈的铁链,正被人以极快的速度疯狂拉扯、疯狂转动。
五个人脚步同时一顿。
王强扛着扫帚,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有些迟疑的望向幽暗的车棚死角。
“你们听见没?里面……有人在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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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接上原剧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