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哈哈哈哈啊哈哈》大佬的10个灵感胶囊!!作者上班路上才看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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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半掩着,沈思琪拉着林北辰的袖子往里走。
林北辰两只脚站在门口的地垫边缘,脖子僵硬的往客厅斜了一眼。
因为沈母正哼着歌洗碗,厨房里还响着水龙头哗啦啦冲洗盘子的动静。
“沈思琪,进你屋真不用跟阿姨打个招呼?”
林北辰压着嗓门,声音几乎是从喉咙管里挤出来的。
“我妈刚才都同意了,而且门敞着呢,你怕什么呀。”
沈思琪回过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平时在学校看你挺大胆的,怎么一到我家就缩头缩尾。你以前不是总好奇我放假在屋里干嘛吗?进来看看呗。”
林北辰深深吸了口气,最后还是跨进了房门。
屋子不大,但是收拾得非常整齐干净。
窗户开着半扇,淡粉色的窗帘被夏风吹得轻轻飘动,空气里还飘着一股茉莉花的香气。
靠墙摆着一张大床,被子叠的方方正正,正对着门的书桌上摆着几本翻开的琴谱,还有初二年级的各科教材。
沈思琪伸手把门推到最大,指了指书桌侧面的墙壁。
“诺,给你看看我的回忆墙。”
整面墙上挂着一块大号软木板,上面密密麻麻用彩色图钉按着不少东西。
林北辰往前凑了两步,视线在软木板上扫过去。
最上面钉着一张游乐园的门票存根,旁边紧挨着摩天轮的塑料小贴纸,还有全班在操场上的大合影。
中间那块区域,是运动会那天的照片,王强和贾淳勾肩搭背笑的前仰后合,马泽平站在后排傻乐。
沈思琪站在自己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毯。
“这块板子是我爸以前亲手给我钉上去的,只要觉得有意思的事,我都记在上面。”
林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视线忽然在软木板的右下角停住了。
那里单独空出了一小片地方。
一枚红底白字的薄布条被四颗图钉稳稳固定在木板上。
那是校运会男子一千五百米比赛时,发到他手里的运动员号码牌。
号码牌右下角被汗水浸泡后有些褪色,边角还微微卷曲着。
林北辰认的太清楚了,那天跑完步他随手把号码牌扯下来放在操场长椅上,后来找不见了,还以为早被保洁大爷扫进垃圾桶。
在号码牌正上方,端端正正钉着两页撕下来的横格信纸。
信纸上是他用黑水笔随手写的草稿,改动的乱七八糟,上面勾画着几句歌词,正是当初他们一起折腾班歌时的废稿。
在那些字迹的左侧显眼处,则贴着一张刚洗出来不久的彩色相片。
那是青山公墓后山的落日,天边烧着大片大片的晚霞,橘红色的光芒铺满了整座山头,两个人挨得很近。
相片被装在一个精致的木质相框里,擦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林北辰的嗓子发涩,干巴巴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整面软木板上,除了沈思琪自己的童年照,剩下的位置几乎全被这些不起眼的物件占满了。
并且每一个,都和他有关。
“沈思琪,这些东西……”
林北辰转过身子,声音有些干涩。
沈思琪涨得通红,连耳垂都红的发烫,因为不好意思,她别过脑袋,看着窗外的槐树叶子结结巴巴的解释。
“我……我就是觉得有纪念意义。大家一起努力过的事情,随手扔了多可惜啊,我就捡回来顺手按上去了,你别想太多。”
看着她通红的侧脸,林北辰刚才在客厅里积累的紧张突然间全散了。
他移开步子,慢慢踱步到书桌跟前。
米白色的书桌中央,淡蓝色的笔筒里只插着两根常用的圆珠笔。
在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稳稳立着一个木质的钢琴笔架,笔架上架着那支黑色的钢笔。
那是之前风波平息后,他在天台上送给她的。
笔架被擦拭的极亮,现在看还和之前新买的一样。
沈思琪走上前来,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伸手拉开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最里面放着一个用红色丝带系着的铁皮小盒子,盒盖上印着几只卡通小熊,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掉漆。
沈思琪伸手解开丝带,把铁盒子推到林北辰面前。
林北辰低头看过去,铁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折好的便签条。
最上面那张淡粉色的纸条上,写着他那算不上好看的字。
“期中复习别太晚,注意休息。”
第二张是一块折成三角形的笔记本纸角。
“别紧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其实很简单,按平时的步骤走就行。”
还有很多很多。
“加油。”
“下课去小卖部给你带了冰红茶,在桌子里。”
“今天课堂上表现得很好,你真棒。”
每一张,都是他在学校自习课、考试前,或者课间顺手递过去的草稿纸碎条。
有些甚至只是撕下来的作业本边角料。
可现在,这些纸条全都被人小心翼翼的展平、叠好,按照日期的顺序码在盒子里,连褶皱都被抚平的整整齐齐。
林北辰站在原地,握着铁盒的手有些发颤。
这个铁盒子里装着的,是他来到这个班级以后,随手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以为那些无足轻重的碎片早就随风飘散了。
可眼前的少女,却非常小心的把它们完完整整的收拢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沈思琪,你……”
林北辰放下手里的铁盒,转过身正对着她。
沈思琪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直直撞进他的视线里。
她没有后退,只是两只手在身侧抓紧了衣角,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屋里的空气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客厅电风扇隐约的转动声。
沈思琪的胸口轻轻起伏着,眼角那抹红色的印记在光线里格外清晰。
“但是林北辰,现在别说。”
林北辰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思琪咬了咬下唇,脸颊上的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下去,可神情里却透着一股异样的认真。
“等我们毕业,等我们快成年了,你再说,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软,带着一点商量的语气,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期待。
林北辰看着她,胸膛里的跳动变的剧烈而清晰。
在这个十五岁的年纪,所有的喜欢都必须小心翼翼的藏在书本和校服底下。
可她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把整个心事摊开在他面前,却又守着最后那道青涩的边界。
林北辰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着的肩膀彻底松了下来。
“好,听你的。”
他笑了笑,抬起右手,慢慢伸出右手的小拇指。
沈思琪看着那根伸到面前的手指,整个人呆了半秒:“你幼不幼稚啊,林大军师,还搞小学生这一套。”
嘴上这么念叨着,她的右手却诚实的抬了起来。
纤细的小指轻轻勾上了林北辰微凉的指节,两根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沈思琪的大拇指按在他的大拇指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小声念叨着这句俗气到家的童谣,飞快的收回手,背在身后。
“谁变谁是小狗。”
林北辰收回手掌,指尖还残留着女孩皮肤的温热。
“我肯定不会做小狗。”
门外,厨房的水流声停了下来。
沈母踩着拖鞋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切好的果盘,笑呵呵的路过门口。
“思琪,北辰,出来吃点苹果,刚洗好的。”
“知道了妈,马上来!”
沈思琪赶紧答应了一声,慌慌张张把铁盒子的盖子盖紧,顺手推进了抽屉最深处。
她转过脸冲林北辰挤了挤眼睛,小声催促。
“赶紧出去,别让我妈看出端倪来。”
林北辰点点头,跟着她走出房间。
在客厅又坐了半个多小时,吃了小半盘苹果,林北辰这才起身礼貌的告辞。
沈母一直把他送到防盗门外,手里还拎着一袋洗好的大红枣,非要塞进他怀里。
“北辰啊,路上慢点骑车,下周放假再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炖鱼吃。”
“谢谢阿姨,您快回屋吧,外头热。”
林北辰客客气气的道别,沈思琪站在门框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冲他悄悄晃了晃手。
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
林北辰怀里抱着沉甸甸的红枣袋子,迈步走下楼梯。
走出单元门的一瞬间,八月的滚烫空气扑面而来,蝉鸣声响彻了整座单元。
他站在树荫底下,抬头看了一眼六楼那扇半开的窗户,窗帘后面隐约有个人影晃了晃。
林北辰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了自己的小灵通。
距离八月十一号,只剩下整整七天。
那些钉在软木板上的便签条、那张旧号码牌,还有铁盒子里一叠叠的字迹,全都在他脑子里不停回放。
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背地里却把所有关于他的细碎事情,记的比谁都深。
既然八月十一是她的生日,那这一天,就绝对不能简简单单吃顿蛋糕糊弄过去。
林北辰在大树底下站定,翻开小灵通的通讯录,手指飞快在按键上敲击,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接通了。
听筒里立刻传来王强粗门大嗓的嚷嚷,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噼里啪啦拍篮球的声响。
“喂!北辰!你总算来电话了!去沈思琪家战况如何啊?没被人家妈妈拿笤帚疙瘩撵出来吧?”
林北辰靠在树干上,听着电话那头的杂音,语速沉稳有力。
“王强,打球停一下,找你商量个大事。”
王强愣住了,那头拍球的声音戛然而止。
“咋了哥们?听你这语气不对劲啊,真出事了?你说话,是不是要摇人?”
“确是要摇人,但不是打架。”
林北辰看着头顶被阳光切碎的树影,一字一句对着听筒交代。
“八月十一号,是沈思琪生日。我想给她准备个惊喜,必须是全校谁都没见过的排场。”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王强扯着脖子爆发出兴奋的喊叫。
“卧槽!林北辰你终于开窍了啊!办!必须大办!我现在就在球场呢,贾淳和马泽平都在我旁边!你现在在哪儿?我们马上过去找你碰头,非得把这事儿办的轰轰烈烈不可!”
林北辰收紧了握着手机的手掌。
“老地方,学校后门冷饮厅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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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等毕业,等成年,能等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