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喜欢金贝壳的舒影》大佬的爆更撒花!我拼命都得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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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颠簸着穿过主城区的柏油路,路面渐渐变的坑洼不平。
两旁的高楼大厦被大片大片农田和低矮瓦房取代,车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熟悉气味。
沈思琪的手心有些湿凉,手指紧紧扣着林北辰的手掌,林北辰转过脸看着她,她正低着头,眼上的睫毛微微发颤。
“带我见人?见谁啊?”
林北辰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背,语气尽量放的轻松。
“该不会是你们家在乡下的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吧?那我今天穿这件白短袖还算规矩吧,别到时候给长辈留下邋遢印象。”
沈思琪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把身子往他身侧靠了靠,把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等会儿到了你就知道。”
公交车司机扯开大嗓门在车厢前面直接喊了一声。
“青山路口到了,后边青山公墓的准备下车了啊,带好自己的东西!”
这几个字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
林北辰整个人猛的一震,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
右眼角的红色胎记,沈母那天在公园跟自己说的话,邻里街坊那些碎碎念的风言风语。
他猛的抬起头看向车窗外。
灰白色的路牌上赫然写着六个大字:青山公墓陵园。
握着沈思琪的那只手下意识收的极紧。
她要带自己见的,根本不是什么亲戚朋友。
而是她早早离开的父亲。
她愿意把遮挡了这么多年的胎记露出来,愿意带着他走到那个埋葬着她所有童年委屈和伤心的地方。
这份掏心掏肺的交付,重量沉的让林北辰的心口狠狠抽动了几下。
他喉咙发干,脑子里的理智在这一刻直接崩了盘。
上一世活到二十八岁,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林北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够车顶上的那个拉铃。
沈思琪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林北辰你干嘛呀?车还没进站呢!”
车厢里几个抱菜筐的大爷大妈齐刷刷扭过头来,用看着怪人的神情打量着这个慌里慌张的少年。
林北辰站在过道里,手足无措的摸了摸裤兜,语速极快,舌头都快打结了。
“等等,沈思琪,咱们现在不能去!”
沈思琪愣住了,仰起头看他:“为什么不能去?”
林北辰抓了抓头发,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细汗。
“我什么都没买啊!空着手去见长辈,这叫什么事?叔叔平时抽什么牌子的烟?喜欢喝什么茶?不对,现在买烟酒好像不太合适。”
“咱们就在路口下车,我去前头镇子上找找白事铺子,买点上好的香烛纸钱,或者,或者再给你爸扎两个大号的纸人?带不带摇钱树?要不我再雇四个纸扎轿夫?”
沈思琪傻乎乎的听着他这一连串胡话,整个人懵了两秒钟。
片刻,她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绷着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她站起身,双手拽着林北辰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按回塑料座椅上。
“林北辰你脑子被门挤了吧!还扎纸人,雇轿夫,你以为拍古代电视剧呢!”
旁边座位上的大娘乐的直拍大腿,笑眯眯的打趣。
“小伙子头一回跟小对象给长辈上坟吧?瞧把这孩子吓的,魂儿都要飞了。”
车厢里响起了几声善意的笑声。
林北辰脸上红了一大片,揉了揉鼻尖,坐姿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我这不是头一回没经验嘛。去见叔叔,总不能两手空空,太失礼了。”
沈思琪拍了拍腿上的蓝色双肩包,发出了沉甸甸的轻响。
“我早就准备好了,不用你操心。而且陵园门口有卖鲜花和香烛的小摊子,不需要你搞什么大阵仗。”
她转过脸,右眼角的红色胎记在侧光下显露无遗。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神情多了一抹忐忑与试探。
“林北辰,大清早的,我把你骗到陵园来,你会不会觉得晦气?心里会不会反感?”
林北辰看着她那双透着小心的眼睛,胸口一阵说不出的发闷。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摇头,动作幅度大的让碎发都晃动起来。
“沈思琪,你听好了。”
林北辰伸手,重新把她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语气认真起来。
“那是生你养你的父亲。你愿意带我来见他,说明你拿我当最信任的人。我林北辰能有这个资格站在叔叔面前,我荣幸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觉得晦气?你要是再问这种话,我可真要生气了。”
这番话说的心诚无比。
沈思琪眼底浮起一层水汽,鼻尖有些泛红。
她迅速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掉眼泪的样子,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的上扬起来。
“油嘴滑舌,就你长了嘴,天天叭叭的。”
她抽出一只手,在他胳膊上不痛不痒的拧了一下。
“嘶,疼,伤号还没完全康复呢。”
“活该,让你嘴贫。”
沈思琪虽然嘴上不饶人,手上却轻轻地帮他揉了揉。
窗外的景物缓缓停了下来,公交车也到站了:“青山公墓到了,下车的抓紧时间!”
“走吧。”
林北辰率先站起身,顺手把沈思琪沉甸甸的蓝色背包拎了过来,单肩挎在自己的肩上。
跟着他,沈思琪走下公交车。
脚踩在脚下的泥土石子路上,空气顿时凉爽了几分。
眼前是一条很宽的青石台阶,两侧种满了高高大大的绿松柏。
石阶上带着清晨未干的露水,湿痕深一块浅一块。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三三两两穿着素色衣服的人提着花篮,神色肃穆的往上走。
林北辰走到陵园门口的花店,挑了一束开的正好的白菊和黄菊,又买了两盒包装齐整的沉香。
付完钱,他退回到沈思琪身边,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我保证好好表现,争取给叔叔留个好印象。”
沈思琪看着他这如临大敌的模样,扑哧一笑,心里的沉重被冲淡了大半。
她伸出手,主动挽住林北辰的臂弯:“我爸脾气可好了,以前最喜欢笑,他肯定不会凶你的。”
两人并肩踩上湿漉漉的石阶,脚步声在安静的山道上清晰回荡。
石阶很长,盘旋着通向半山腰。
越往上走,周围越是安静,只有松树在头顶呼呼作响。
转过第三个弯道,在第二排整齐的墓碑前,沈思琪的脚步放慢了下来。
她领着林北辰穿过平整的水泥过道,在一块擦拭的干干净净的黑色花岗岩墓碑前停住。
墓碑正中嵌着一张黑白瓷相。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旧工装,留着寸头,浓眉大眼,脸型和沈思琪有六七分相似,正对着镜头笑的憨厚老实。
沈思琪松开挽着林北辰的手,往前迈了一步,双肩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轻声唤道。
“爸,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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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要不行了~我明天咋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