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写到这里了,作者想了好久,就是想提前将思琪的火焰纹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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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大杠的脚踏板被林北辰踩得飞快。
傍晚的风迎面扑过来,吹起沈思琪耳边的碎发,她两手抓着林北辰后腰的校服布料,坐在后座上晃着两条腿。
“林北辰,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你别问,跟着我就完了。”
“神神秘秘的,到底买什么?你倒是吭一声啊!”
林北辰转头瞥了她一眼,脚下更用力了:“带你去了你就明白,抓稳了,前面过减速带。”
车身颠簸了一下,沈思琪抓着他衣服的手下意识收紧,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他的后背上。
车子拐进商业街,两旁的店铺亮起了昏黄的灯火。
音像店门口摆着两个半人高的大音箱,正放着满大街都在唱的流行歌,烤冷面摊子前围着好几个刚放学的中学生,铁板上刷着甜辣酱,刺啦刺啦的冒着白气。
沈思琪看着那摊子,吸了吸鼻子。
“想吃?”林北辰在前面问。
“不想,今天肚子饱着呢。”沈思琪嘟囔了一句,手指悄悄松开了一点,又很快抓了回去。
林北辰把自行车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家挂着粉色招牌的精品店门口,他支好车架,转头冲沈思琪招手。
“下来,到了。”
沈思琪从后座跳下来,仰头看着招牌上的闪光字:“你带我来精品店干啥?这里面卖的全是小女生的玩意儿,你一个大男生逛这个也不嫌寒碜。”
“赶紧进。”
林北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推开挂着塑料风铃的玻璃门。
店里暖融融的,空气里飘着那股草莓香精的甜味,放学时间店里人不少,几个女生正挤在文具区挑好看的贴纸。
林北辰没在那些贴纸、明信片前面停步,拉着沈思琪径直穿过挂满毛绒钥匙链的窄道,在一面大墙前停了下来。
一整面墙上密密麻麻挂着塑料格子,里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塑料小抓夹、带亮片的发绳,还有各式各样的长条发卡,在头顶的白炽灯下反着光。
沈思琪站在墙前,整个人猛的顿住了。
她脸上的轻松劲儿一点点散干净,后背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
“走。”沈思琪咬着嘴唇,猛的甩手,转身就要往店门外冲。
然而林北辰早有准备,手指牢牢扣着她的手腕,没让她挪开半步。
“躲什么。”林北辰把她拉了回来。
“我不看这个!”沈思琪低着头,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颤抖,“林北辰,你松手,我不要这玩意儿!”
“沈思琪。”
“我不行……真不行。”沈思琪把脸埋的很低,额前长长的斜刘海垂下来,把右半边脸遮的严严实实,“刚才在车棚,那是若琳她弟,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学校里那么多人呢,班里那么多人呢,明天升旗全校都在操场上,我怎么弄?”
林北辰站在她面前,稍微弯下腰,平视着她通红的眼睛。
“那小孩不懂事,说的话才最真。”
沈思琪嘴唇咬的泛白,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紧。
林北辰的声音很平和,带着几分慢条斯理:“已经是初三开学了。我想让你换个样子走进学校,就大大方方的,不用再遮遮掩掩的走路。”
“别人会看的……”
“看就看呗,长的好看还不让人看了?”林北辰轻轻拉了她一下,“你不用怕。三班所有的人都会护着你的,强子和猴哥他们早就知道了,连个屁都没放过。再说了,还有我呢。”
沈思琪抬起头,眼睛里蒙着水汽。
“谁要是敢指指点点多说一句,我头一个不答应。”林北辰指了指墙面,“挑一个,今天我买单。”
音像店的歌声隔着玻璃门隐隐约约传进来,沈思琪站在那面亮晃晃的发卡墙前,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最后她吸了吸鼻子,才慢吞吞的抬起手。
手指从粉色的蝴蝶结擦过去,又掠过几只镶着假水钻的金属夹子,那些花里胡哨的款式她连碰都没碰,手最后停在最边角的一个透明小盒子上。
那是一只细长条的发卡,黑白相间,一格黑一格白,整整齐齐的排成一串,做成了微型钢琴键盘的模样。
沈思琪把它拿下来,托在掌心里,声音细细小小的:“就……就这个吧。”
林北辰低头看着她掌心里的东西,微微愣了一下。
之前送给她的那个钢琴小笔架,还有两人曾经在阶梯教室按响过的琴键,瞬间浮现在他脑子里,这丫头挑东西的心思,全绕着那几块琴键打转。
他心里莫名一软,伸手把那个小盒子接了过来:“行,就它了。”
前台收银的阿姨找了零钱,把发卡递过来。
林北辰拿着那枚小玩意儿,带着沈思琪走到店门旁边的立镜前。
镜子里映出两个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一个高高瘦瘦,另一个低着头,整个人显得很单薄。
“抬头。”林北辰站在她斜后方。
沈思琪看着镜子,身子有些僵硬,但还是依言慢慢直起了脖子。
林北辰伸出手,动作放的很慢。
手指碰到她额前的头发,发丝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干草味道。
他把遮挡了她整个青春期的厚重刘海轻轻拢起来,往右侧梳理平整,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那块藏了多年的红色痕迹彻底露了出来,在落日的橘光映照下,印在她白净的眼角上方,一抹鲜红色惹眼的显露在那里,没有半分丑陋,反而显得那双眼睛清亮得惊人。
林北辰拿起那枚黑白相间的钢琴键发卡,咔嗒一声,稳稳别在了她的额角侧面。
碎发被卡子收的规规整整。
沈思琪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少女眉眼清晰明艳,右眼毫无遮掩的展露着,整张脸生动又干净。
这镜子里的人真的是自己吗,她有些不敢认。
林北辰的手指在发卡边缘停了两秒,才收了回去。
他看着镜子里的沈思琪,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憋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三个字:“真好看。”
沈思琪本来还在发懵,一抬眼,却从镜子反光里瞅见林北辰的右边耳垂红的透彻发烫。
那股子紧张劲儿突然就散了。
沈思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过身仰头看着他:“林北辰,你耳朵怎么红成那样啊?”
“热的。”林北辰把头偏向一边,伸手拉开玻璃门,“走了,天快黑了。”
“哎,你等等我!”沈思琪摸着头上的小发卡,脚步轻快的跟了出去。
骑车回沈思琪家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林北辰单脚撑地,停在熟悉的单元门前。
沈思琪跳下车,两只手背在身后,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明天……真要这么去学校啊?”
“卡子都买了,还能留着压箱底啊?”林北辰看着她,“明早六点五十,我在这楼下等你一起走。你要是不戴,我就亲自上去给你夹。”
“少来这套,美的你!”沈思琪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单元门里钻,“我上去了!”
“慢点跑。”
沈思琪冲进昏暗的楼道,借着二楼微弱的声控灯光,停在拐角处。
她抬手摸向额头,小心的把那枚钢琴键发卡取了下来,借着灯光仔细端详。
金属的小卡子泛着微光,黑白琴键摸上去凹凸有致。
她犹豫了一下,重新把它夹回发间,对着墙上的电表铁皮照了照,又觉得心里发慌,赶紧扯下来攥在手心里。
在楼梯拐弯的地方,她反反复复摘下来戴上去,折腾了整整三次,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发卡稳稳夹在右边额角,大步朝四楼走去。
楼道外,自行车的车铃清脆的响了一声,渐渐远去。
第二天清晨,空气里还弥漫着初秋的凉意。
六点五十分整。
林北辰把自行车稳稳停在沈思琪家楼下的水泥台阶旁,脚尖点着地面,抬头看向四楼那扇拉开半边窗帘的窗户。
楼道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塑料凉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脆响。
铁质的单元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被人从里面重重推开。
林北辰转过身,正准备开口催她快点,整个人却瞬间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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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同学们的反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