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能蛰伏多年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麾下还是有许多能用的手下与势力的。
只是获得了至高权力后的原主没控制住积压多年的欲望。对自己迷之自信,过度放任自己导致最后局势脱离自己的控制。
秦月穿来的这个时间点,手下的势力还没有完全脱离他的控制。
秦月花费半月时间清理已经生出二心的手下,将已经背叛自己的势力斩草除根,又将剩余人手安插进梅雍手下的各个暗桩。
两月过去就将已经有了失控苗头的朝堂局势暂时稳定住了。
但秦月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安定。梅雍的势力也不可小觑,再加上原主的一系列操作,对他还是有不小的影响。
“小竹,陪我去花园走走吧。”从那天将自己接出怡梅阁后温时缨就再也没有见过秦月。
她没想到只会吃喝玩乐的残暴摄政王居然会将手下管理的井井有条。
府里规矩严明,没有秦月的主动召见,她无法进入前院更不用说靠近秦月。自己就连他的一根发丝都碰不到,计划迟迟没办法推进。
就在两天前梅雍手下将秦月这两天的行程传给自己,她必须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温时缨带着小竹去到了府中的花园。
看着满院的各种奇珍异草,温时缨心里更加憎恶秦月。
连续的干旱高温已经让百姓们苦不堪言,各地因为干旱饥荒而逃到京城的难民数不胜数,这些事情就算是身为怡梅阁花魁的她都有所耳闻。
这些花草虽然她不太认识但是看样子必定每天有人精心养护,她拿到的资料中秦月此人尤爱种植花草,喜好搜集天下各种花草种子。
看着这偌大的花园和府中一望无际的绿植,其中耗费的人力物力不知几何,更何况京城已经许久没见过雨水,这些绿植竟还能如此繁茂。。。
温时缨狠狠闭眼压下自己心中情绪,缓步走向花园湖中的亭子。穿过回廊,走过水桥,温时缨终于在亭子旁的花园里看见了她心心念念的灭门仇人。
传言秦月此人常年喜穿白衣,不喜脏污,就连自己进府时都被府中丫鬟从里到外洗了三遍。
但是温时缨现在看花园里的人此时竟然在土地里摆弄什么,他将垂落的广袖用素绳束起来,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臂,手指骨节分明。
秦月半蹲在泥土地上,指尖捻着一粒黄色的种子,轻轻埋进已经翻松的土里。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一片阴影,身上每一处都像是被细细打磨过,寻不到半分缺憾。
还真是长了一张魅惑人的脸,要不是早有准备自己怕是单看这张无害的脸就已经被迷惑了。温时缨收回自己的目光,缓步走向秦月。
“参见摄政王。”温时缨走入亭间向秦月低身行礼。温时缨今天特意远了一身烟霞色的薄纱襦裙,外层轻纱通透,底下只衬了一件素净月白里衣。外层沙料轻薄风一吹便微微贴在身上,低身行礼时曲线更是暴露无遗惹人遐想。
这是她不多的能够接近秦月的机会,她一定要将人留到她的床上,以秦月那好色的性子,她有不小的把握。
温时缨的手心因为激动和紧张依旧开始微微冒汗。想起被残忍杀害的父母和弟弟,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形。
秦月听见背后温时缨的声音一点也不惊讶。这段时间他借着难民问题在朝堂肃清梅雍的党羽,打掉他的不少羽翼,让他吃了不少闷亏。
算算时间,梅雍也该坐不住联系打在他身边的这枚美人钉了。
秦月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温时缨,听见声音才转过头。
两人间的距离不算近,但是低头行礼温时缨还是闻到了他身上飘来的一缕极淡的冷香,似山间的轻雾和草木,底下还裹着一丝清苦的药味。
“是你啊,快起来吧。”秦月拿过一旁侍女准备的帕子擦了擦沾染些许泥土的手。
在下属惊诧的目光中虚虚扶起了温时缨。毕竟第一印象还是很重要的,虽然原主的在她心里估计已经烂到底了。
温时缨没想到秦月会是这样的态度,一时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我该怎么称呼姑娘?”温时缨听到秦月温柔的声音回了神,忽然想到自己还从没对秦月说过自己的名字,在怡梅阁时他也只是和说了一声就将她从怡梅阁带走了。
原来只是看到脸连调查都没有就将自己带回来了吗?
如此急色…温时缨在心底鄙夷的想。整个人尽可能更加温柔的回话。
“奴家名叫时婉。”她发现秦月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她没有多想,这个名字在类似怡梅阁那种地方十分常见,不足以引起什么波澜。
这是温时缨为自己取的花名。
梅雍害怕温时缨这三个字会唤回秦月灭门温家的记忆追查她的来路,叫她改了名。
她也不想用父母为自己取的名字去当怡梅阁的娘子,于是取了名字中的‘时’字化名时婉。
这个温婉的所有男人应该都会喜欢的名字。
“时婉…”温时缨听到秦月轻轻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
“这些天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王嬷嬷,她是府里的老人,我已经吩咐过她了,她现在全权听你吩咐。”秦月将温时缨带到亭中摆放的软凳上坐下,又为她倒了一杯茶。
“奴家在摄政王大人的府中自然是住的极好的,不曾有住的不舒服的地方,劳烦大人费心了。”温时缨不知道秦月为什么忽然变了性子。
明明在怡梅阁时看见自己还一脸急色,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问就把她带了回来,现在竟然又如此温和有礼,她一时拿不定秦月到底想干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