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在病房内看着回到过去的荀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费这么大的功夫,甚至不惜自伤住院也要将原主的创伤摆在荀双面前就是为了让荀双回去,回到那间屋子。。。
荀双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坚强的人,这点确实没错,她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是坚强的,她能够不计前嫌的收养原主,甚至在上个时间线冒死也要去救下原主。
在外人看来她已经仁至义尽,做到了一个受害者能够做到的最好。
但是,对于原主来说,荀双,才是那个背叛者!
跑车停到楼下,荀双从车里出来,望着面前已经老破旧不堪的居民楼。
这个房子还在秦月爸爸的名下,这里不是什么发达的城市,房子也有一定的年头了。
据整理秦月父母遗产的警察说,不知道为什么,那对夫妻虽然欠了债但是一年前搬到a世也没有将这个房子卖掉,甚至没有挂过出租的消息。。。
她一层层爬上四楼,在一扇铁门前停住。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不适感压下去一些,拿出钥匙打开了已经许久没有开过的‘家’的门。
房子因为很久没有人住进来的原因,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空气里混合着霉味和土腥。
她进到记忆里她和秦月的房间,里面比自己记忆里的要小许多。
房间里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面铺着她记忆里见过的花色床单,只是现在床单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和她的记忆一起变成了灰白色。
角落还有一个用木架子随手搭出的木头书架,上面摆着她给秦月带回来的童话书。。。
她想起自己带着秦月在被子里打着手电偷偷看书的画面:“斯。”荀双忽然感到脑袋一阵刺痛,更多的画面涌入脑海。
“姐姐,这个。”记忆里的秦月并不像现在那么沉默,他指着童话书里的其中一个什么故事说着什么。
那个故事是《糖果屋》。。。
荀双听不清秦月的声音,记忆里又想起来自己的声音:“阿月,我们以后也会像汉塞尔和格莱特一样打败女巫,逃出糖果屋!”
荀双有些恍惚,摇了摇头站稳了身体。
记忆里的秦月不仅不像现在一样沉默,好像还认识字!
荀双有些不确定自己回忆起的到底是什么,那些零散的碎片不足以拼起她模糊的曾经。
荀双又走到床边,低头时看到了床底露出的一小包东西,她蹲下身子勾出里面的东西。那是好多包已经漏气发霉的小面包。。。
“这不是我偷的秦月的面包吗。”荀双将床底的面包都勾了出来,发现数量不少。
记忆里那对夫妻会在晚上心情好的时候给秦月一包小面包,这个待遇只有秦月才有,当时自己确实也偷过秦月的面包,但是记忆里她已经把那些面包吃掉了,为什么床下会有这么多?
忽然房子的大门被推动了,荀双将思绪拉回来走到客厅,看见了一个白色上衣的女人,看起来像是这家的邻居。
“你好。”女人试探着和荀双打了个招呼。
“有事吗?”荀双本就头疼,没心情和人客套。
女人也看出来了荀双的意思,说道:“你是把这间房子买下来了吗?”女人看着屋子里落灰的摆设继续说:“我是你的邻居,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还联系的到这间房子的主人吗?”
“他们已经出车祸去世了。”荀双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你找她们有什么事?”
女人听到他们出车祸去世后有些无奈的说道:“他们一年前搬走,临走时候还问我借了一万块钱,我想着做了这么久的邻居了,就借给她们了,哪只人走了就不接我电话了!”
女人摇摇头:“真是造孽!她们刚搬走那阵子还有人来找他们!估计是在外面也欠了不少钱!”女人摇着兜里的钥匙,边掏边给荀双说:“你是买了这个房子吗?我劝你最好别买了。”
荀双来了兴趣:“为什么?”她掏出几百塞给女人:“不瞒您说,我也是看这边人少,想着不忙时能有个放松的地方,缓解压力,这房子要是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我肯定也不能要的。”
女人拿着钱瞬间喜笑颜开:“看你那边也没收拾呢,进来来我这喝杯茶吧。”
女人带着荀双进到屋子,泡了一壶茶:“这房子也不是不干净。”她犹豫着,看了看荀双的行头:“我看你是从大城市来的吧。”
“嗯,想来这边找个适合休假的房子,您也知道,大城市工作压力大。”
“哎。”女人摇着头:“我不说吗,那对夫妻怕是欠了外债。”
“就在他们搬走后不久,来了一群人。”女人回忆着:“那群人各个人高马大,打扮的也不像差钱的样子,西装革履。那时他们还找了我,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男人,长的也不差。”
“他问我,知不知道那对夫妻的去处,还问我知不知道他们家有个自闭症的孩子。”女人压低声音:“我看着,那家人绝对是惹到什么大人物了。说不准是什么高利贷,想找孩子拿去抵债呢!”
“我看你也不差钱,要不,你看看我家的房子?”女人说着就要带荀双介绍自己的房子,荀双找借口回到对面的屋子。
女人说的不似作假,这也能解释他们为什么不卖掉这个房子,估计是两个人带着秦月去a市躲债怕被人找到。
荀双又去到那对夫妻的卧室。
忽然有一段陌生的记忆钻进她的脑海。
那是一个晚上,外面像是下着大雨,一道闪电划破房间的黑暗,她看见了对面的人,是秦月,他正拉着自己摩挲进这间卧室。
里面的人熟睡着,他将男人一直放到床头的皮夹偷了出来递给她。
他还给了她一个玉坠,他对自己说了什么,外面的雨声太大她听不见。
她把一个玩具熊塞给秦月,趁着打雷的声音打开了这个房子的门,她对着站在门口看着她的秦月说:“等我,我会回来接你走。”
秦月的背后是无尽的黑,男人好像听到了声音走出了卧室,他看见了站在门前的秦月和就要关上门逃走的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