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出仓库,荀双将吊坠擦洗干净。
拂去灰尘,荀双发现这个吊坠不是普通的白玉雕刻的而是上好的羊脂玉。整个吊坠在太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白韵,拿在手中也十分温润。
这绝不是那对夫妻的东西!
荀双的脑中忽然回忆起一段新的回忆。
“那个小崽子!”玻璃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大概率是男人的酒瓶:“都是你这个臭娘们!没事抱回来这个祖宗!现在好了,这都过去多久了!秦家上下怎么还在找他!你让我怎么办!”
“呜呜呜。”是女人抽泣的声音:“至少他们在乎这个孩子!再不行等到秦家家主死了,我们再把他当筹码卖个好价钱,过几年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空气里有着浓烈的酒味,荀双身旁是身体僵硬的小秦月。
“你难道不是她们的孩子?”这是自己的声音:“你是谁家的?难不成还是哪家的大公子!”就在这间小房间,秦月和她像两个待人屠宰的兔子。
小秦月没有说话,又或者是在应激状态下他已经说不了话了,他只是死死攥着荀双的衣角,浑身紧绷颤抖。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声音:“老子现在没钱了!臭娘们,是你要把这个傻子带回来的!你来想办法!”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要不就让那个丫头片子给老子出去赚钱!反正也是个没人管的孤儿,还不是因为我们大发慈悲才让她又吃的穿的。。。。。”
“啊!”荀双头痛欲裂,回忆就此中断。。。
近几天她已经没有再回忆起新的内容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了小时候的东西,记忆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看了看手中的玉佩,荀双将它带着回到了医院。
“秦月还没醒吗?”荀双来到病房,顾漫刚好从房间出来。
看见荀双满头大汗的又跑回来,顾漫有些摸不清她的想法:“没呢,你先来办公室坐会吧。”
“喝点吧。”顾漫给荀双打开了一盒葡萄糖:“你多久没吃饭了?看你脸白的,明显也是要吃饭的呀。”顾漫以为荀双是为了维持身材。
荀双这才想起她已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谢谢。”
她看了看表,距离秦月睡着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阿月还没醒吗?”她有些担心。
顾漫听到荀双的问话,笑道:“哈哈哈,不用担心。”她坐直身体明显带着好奇:“说真的,虽然我们给秦月用了药,让他放松了些精神,但是这是这些天秦月睡的最踏实的一天。”
“可能是因为终于收到了迟了十年的回复,等到了十年没等到的人吧。”荀双苦笑着从怀中拿出了那枚吊坠。
“看,这是我找到的。”她将吊坠拿给顾漫看。
顾漫看着荀双手中的吊坠,整个人像是被雷打了一样被定在座位。
这个吊坠她见过!
“这个吊坠你从哪摘到的!”顾漫一改往日温柔,语气凌厉:“这个吊坠是你的?”
荀双现在对于秦月的任何事情都抱有十二分的认真:“你认识这个?”她拿走吊坠,没有再放到顾漫眼前,生怕对面的人情绪激动,将它拿走。
“这个吊坠不是你的吧!”顾漫语气肯定:“这是秦月给你的?还是从谁那里得到的?”
顾漫的语气里已经带着一丝恳求,荀双也知道这个吊坠的重要性,说道:“这确实是秦月在小时候给我的。”
“在我逃离那对夫妻前一刻,秦月给我了这个信物。只是我最近才想起来。我听到你的猜测,想起这个吊坠,所以刚刚才跑回去。”
“秦月!”顾漫此时显得十分激动:“竟然是阿月!”
“到底怎么回事?”荀双看着顾漫颤抖着的准备拨打电话的手拦住了她:“说清楚!”
“阿月,阿月,是秦家的孩子!”顾漫也知道面前的人对秦月的重视程度,调整了情绪:
“我的姐姐,顾慧君你听过吗?”
荀双怎么会没听过!
顾慧君是现在最当红的画家,没有几个人没有看见过她的作品《爱》。
“原来她是你的姐姐!”
“对,没错,她是我的姐姐。她嫁去秦家,在第二年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在他们三岁时,其中的一个孩子被保姆偷走了。”
“被偷走的孩子是。。。”荀双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很有可能就是秦月!”顾漫肯定:“那个吊坠!是秦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世间独一无二!它的另一块在他的哥哥身上!”
顾漫这时也缓了缓情绪,不像刚刚那么激动。仔细想想,虽然吊坠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信物,但是十几年过去了,秦月又是这样的状态,这个吊坠是不是他的,还需要打上问号。
想起自己的姐姐,想起秦家对丢失的孩子的重视和近几年找人花费的财力物力,她必须要更加严谨。
她的姐姐再也受不了第二次打击了。
她收起手机对荀双说:“这件事情,希望你不要外传。”顾漫拜托荀双。
“这是当然。”关于秦月的事情荀双不会随意。
顾漫来回踱步整理着自己杂乱的思绪。
这时病房的铃声却响了。
荀双和顾漫两个人来到秦月病房昆口,此时的小护士看见她们像是看见了救星:“顾医生!”
“怎么了?”
秦月此时情绪异常焦躁,在病房里四处乱转,脚底好不容易长上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在地上留下丝丝的红。
荀双赶忙过去安抚秦月:“阿月,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哪知秦月看见荀双后直接死死抱住了她,情绪也瞬间恢复了平静。
顾漫在和护士了解过情况后再看秦月的情况哪里还不知道原因,眉头紧皱:这样对于秦月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