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徒弟真是被你这师傅折腾惨了。”田柏一早看见秦月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你那徒弟多乖巧懂事,你看看我手边的,那简直是一只只泼猴还差不多。”
秦月接过装着丹药的小盒子笑笑却没有说话。
林琸乖巧?怕是此时内心早就已经盘算着怎么把自己绑起来抓走了。
这边林琸一早走出房间发现师傅的房间门开着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着师傅门前的灵草鲜花她将手穿过这片花海感受着无数枝叶触摸。
无论是跟着师傅下山又或者是去别的仙峰,秘境她都会带回一束或者几束花草种在白玉峰上,这是林琸从十四岁开始就养成的习惯,没想到一种就是这么好些年。
林琸从乾坤袋里掏出了昨天从秘境里带出的灵草和果树将他们彻底扎根在白玉峰上。
每当她看着这被鲜花灵草包裹着的白玉峰她就会有一种安全感。
这些花将原本冷清的白玉峰装点得有了生气,也让她觉得那时刻都要飞走的仙尊终于落在了地上。
“师姐!” 这声音将林琸原本还算美好的心情破坏的一干二净:“师姐,师傅去哪里了?”
金从灵像是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等她回答就已经自顾自的走进秦月的房间:“师傅?”
“出来!”林琸站在秦月门前拉住已经站在秦月房间里面的金从灵。
师傅的房间从来不让除他自己以外的人随意进出。
“啊!”谁知,这轻轻一拉竟让金从灵发出了痛呼。 还没等林琸看看手下的人发生了什么,就见金从灵直直往自己身后跑去:“师傅!” 林琸转头看到了正俯身查看金从灵胳膊的秦月。
金从灵此时一脸委屈,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林琸知道她表现出来的意思。
她没有辩解什么,只是走过去恭敬行礼:“师傅。”
“没事,只是胳膊有些红肿了。”此时秦月也检查完金从灵的伤势。
“师傅,不怪师姐,都是我不懂规矩,走进了师傅的房间。”金从灵说着语气已经带了些颤音。
秦月心下微微挑眉,这小金的话术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自然不怪你,你初来宗门,这些规矩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事实确实如金从灵说的一样,只是金从灵说出口的话却极其容易让人误会。 林琸开口:“师傅,确实是我将她拉出了师傅的房间。”
此时辩解已无用,林琸没有否认自己的行为,但内心却还是希望师傅能够多问自己两句,哪怕是再次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出了大力让金从灵的胳膊受伤。
她在心里默默期待着秦月对自己可能的一点特别,哪怕只是一次主动的询问。
“我知道了。”回答她的依旧是那温柔的几乎残忍的回答。
林琸紧抿嘴唇说不清自己是应该失望还是就该如此的释然,毕竟师傅这些年从未变过。
“金从灵,和我来房间。” 林琸抬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就见秦月已经走进了房间,身后跟着微笑看着她的金从灵。
“宿主,林琸这力气使得也太大了,这小丫头的胳膊肿的老高了。”008看着面前眼睛微微泛红却还在尽力止住泪水的金从灵有些心疼。
秦月同样看着进了自己屋子后就一直在小声抽泣的人,嘴角却带着一模了然的冷笑。
“师傅,不要生师姐的气了,不要怪他,这是我的错。”
“当然不会怪她。”秦月的话让小女孩抽噎的声音有一瞬的停顿,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你为什么要故意弄伤自己的胳膊?”秦月的问题让金从灵有些接不上戏了,她断断续续的解释:“没有,我不是。。。”
但接下来秦月的话却让金从灵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知道你刚来这里还不适应,不是故意要这样做,只是有些害怕罢了。”
“啊?啊!对,我不是故意的。”金从灵有些跟不上对面人的脑回路了。。。。。。
两人进去多久,林琸就在外面的果树下等了多久,这颗被移栽过来的果树散发着阵阵果香却不能抚平林琸内心的焦躁。
不一会,她就看见金从灵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对着自己甜甜的笑。
这盒子她见过,是长生殿的盒子,看着盒子的颜色,这里面的丹药品阶不低。
林琸的手死死攥紧,看着金从灵挑衅的对着自己笑:“师姐,等在这里干什么呢?”
“师姐你看啊。”金从灵笑的更开心了:“这是师傅专门给我用来治伤的,毕竟,我的胳膊可是被师姐抓肿了。他说这药可是长生殿刚刚炼出来的治疗伤痛最好的丹药。”
林琸想起了昨天秦月对着自己说过的话:明天我去为你求一枚田宗主新炼制的丹药为你疗伤。。。。
她没有说话,径直回到了房间,一直到太阳再次落山。
师傅没来。
林琸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枚玉牌就这么直直等到天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琸一早就看着秦月带着金从灵修炼的画面,回忆起小时候自己和师傅一起修炼的画面。
那时的自己也和她一样无时无刻跟在师傅身边修炼功法。
那功法极难修炼,练的时候她浑身经脉就像是被生生掐断般。。。。
就在这时,她听见金从灵对秦月撒娇般的说着“师傅,你给我的那几个功法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跟自己的心选,哪个是你喜欢的你就选哪个。这样你会和你的本体冲突,不至于让你修炼时经脉阻断。”
经脉阻断!
林琸想着小时候自己也曾想要学习其他功法,却被师傅强硬的拒绝了,那时他是这么说的:你不适合其他功法,你只能练这个!
看着远处秦月温柔教授金从灵修炼的画面,林琸的心里生出无限的嫉妒与不甘。
原来您也可以对自己的徒弟这样的温柔吗?
为什么?
如果没有金从灵的出现她还可以骗自己师傅只是生性如此,和徒弟之间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在自己被赶下山去时她也曾无数次唾弃自己对师父产生的龌龊感情。
甚至在秘境中见到师傅,镜中的画面都没有自己落入师傅怀抱中的那一下来的有冲击力。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只是对我如此?
为什么你不只是对我如此?
林琸看着远处的人,看了许久,最终却露出一个笑来。
师父,只能是她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