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个主动找我画画的人!”秦月显然十分高兴!“你等一下!”
他跑到小房间里叮叮哐哐的翻找着什么。
“看!”他笑的开心,冲擎舒的方向比划。
秦月今天给自己和擎舒都换了一身衣服,本来雪白的衣服在一阵翻腾后沾满了灰尘。
可是,擎舒却觉得现在的秦月比刚刚还要耀眼,还要美好。
他搬出来一兜东西哗啦一下倒到地上:“看!这些!都是我在王老师那里拿的!”地上满是油画的颜料和棕榈油。
“我要给你画一幅油画!”他架起画架。
显然这些东西他已经有一阵没有碰过了,画布和调色板上已经敷上了一层不算薄的灰:“咳咳。”,秦月被灰呛不住咳嗽。
擎舒自然的走过去帮秦月拍了拍背。
秦月的身体有些僵硬,像是不太习惯会有人这样对他,讷讷的说道:“谢谢。”
听到这个,擎舒也反应了过来,收回了手。
她在基地时没少照顾那些调皮的孩子,她看着秦月,不知不觉竟然也将秦月当做了需要照顾的孩子,她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有!”秦月飞快的再次跑到房间,拿出了一本书:“你就用这本书摆一个姿势吧。”
这是一本诗集,擎舒在电子器上也看见过这本诗集的名字,但是她出来没有打开过,a城的生活不需要这些没有用的文字,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只剩下刷刷的画笔刷划过画布的声音。
擎舒捧着书竟然也看的入迷。
时间只是会在幸福的时候溜的飞快,擎舒再抬头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她看向对面还在作画的秦月,忽然想起那天站在安全屋看向窗外的画面。
那时候她看着由无数躯壳组成的万家灯火心生羡慕,只是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也成为了这万家灯火中的一份子。。。
“好了!”秦月放下画笔,脸上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颜料。
就连白色的衣服是现在也都是彩色的斑驳痕迹,可他毫不在意,将画架转向擎舒的方向。
太美了!
画布上自己专注的看着书露出幸福的神色,暖黄的背景让自己显得更加祥和,这是比照片还要更加传神的东西,秦月把自己一直渴望的,短暂拥有的美好保留了下来。
她想,这或许是她生前最美好的记忆。。。
“你喜欢吗?”不知道为什么,秦月显得有些紧张,他看向擎舒时手不自觉的攥到一起。
“很喜欢,很喜欢。”
擎舒语气真挚:“谢谢你,秦月。”
“你喜欢!”秦月将花架支在客厅:“那就放在这里吧!以后你也可以看到!”
“嗯。”擎舒没有反驳他口中的以后,反而和秦月一起收拾被颜料弄脏的地面,两个人动作熟稔,配合默契,就像是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
“秦月。”擎舒忽然叫住秦月。
“怎么了?”秦月转过头看向擎舒,擎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只是她忽然很想叫他的名字。
擎舒抬起手擦掉了秦月脸上的颜料:“没事,你的脸上沾了颜料。”,擎舒看向冲着自己甜甜笑着的秦月。
她想,或许这最后的三天,她也可以给对面的人带来他同样渴望的爱。。。。
“宿主!你真是神了!”008看着擎舒飞快下降的黑化值,简直就要给秦月磕一个。
看着空间内数值飞快下降的面板,秦月也不住勾起嘴角。
终于!
擎舒从小的经历注定让她对周围的一切都保留着戒心,她就像一张时刻都拉满的弓,紧绷的弦是没有余裕再放别的东西的。
只有将这根弦彻底拉断自己的根须才能进到她的身体里,她的爱和私心也才能有安放的余地。
终于,他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三天时间过的飞快,就要到星光失效的时候。
擎舒看着秦月,对方像是不知道今天自己就会被鬼蜮吞噬。他依旧像往常一样笑着看着她,那双眼睛也依旧澄澈明亮,恍若天上繁星。
凭什么,短短三天竟然就让自己对这个人产生了这么浓烈的感情;凭什么在最后三天又让她体会到这样的美好;又是凭什么,自己竟然会对眼前的人这样的不舍。
看着好似无知无觉的秦月,擎舒忽然怒火中烧。
她拉过正在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讲什么的秦月,带着不甘和浓厚的不舍,狠狠的吻了下去。
她用尽了力气,像是要把秦月这辈子的吻都抢到自己这里,集中到这一刻。
秦月也被擎舒忽然的吻搞的措手不及。
他狠狠推开擎舒,眼睛还有被吻后因为缺氧而带着的红,秦月的嘴唇因为擎舒忽然的动作被牙齿撞破,此时已经微微的红肿了起来。
秦月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嘴唇,质问擎舒:“你干什么!”
擎舒的怒火因为秦月此时的态度和动作烧的更旺,此时她感觉身上的火就要焚烧掉她的理智。。。。
就在她想要再次拉过秦月时却听见秦月带着哭腔问她:“你为什么要攻击我?你讨厌我了吗?”
“什么?”擎舒的表情有一瞬的呆滞,什么叫攻击他?
秦月见对面的人不说话,更加委屈。
他不明白眼前的人明明刚刚还为自己挑选画材,下一秒却忽然用嘴巴攻击自己,还咬的那么痛!
他摸着自己此时火辣辣的嘴巴,泪珠就这样大滴大滴的滑落下来:“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也讨厌我了。”
他哭的伤心,擎舒这时才反应过来,想要帮他擦掉眼泪。
秦月却躲开了擎舒伸来的手,只是依旧抽噎着,眉毛眼睛和鼻头都因为哭泣而染上淡淡的粉色,加上那破了的嘴角,简直好不可怜。
擎舒看着秦月的模样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就像是个做错坏事的大猫,无措的绕着秦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你要是生我的气了,就打我两下出气吧!”
听了秦月的质问,她还怎么不明白,眼前的人根本就还不知道亲吻的含义。
没有人教他这些东西。
她忘记了,秦月生活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的世界。人类间正常的关系在秦月这里已经空白了很久了。
她不禁在心里唾弃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白白在自己死前给秦月留下坏印象!这张不争气的嘴巴!这个不争气的为色所迷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