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满手上一紧,连忙把装菜的包拿上,抱起一个木箱就准备往后面的消防楼梯跑。
可铁门啪嗒一响,三个男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铁管与木棍,直挺挺挡住了出口。
领头的人穿一身灰夹克,上前跨出一大步:“想跑?哥几个盯了你几天了。”
江小满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吊坠,是被发现了吗?他怎么这么笨,爸爸妈妈明明说过,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的。
领头男子指着他领口露出的细链,粗声喝道:“都给我上,抢了他的吊坠,那可是个宝贝!”
另外两人左右散开,围了上来。
江小满抱紧布包往后退,脚下踩到碎石,踉跄了一下。等他碰到身后的断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天台边。
这里是十楼,冷风呼呼吹着,底下街道里游荡着不少丧尸,嘶吼声断断续续传上来。
领头男子晃着铁管:“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江小满咬住嘴唇,把吊坠护在手心。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只记得爸爸妈妈说过,不能把这个交出去。
他心一横,抱着手里的包,整个人往后栽了下去。
爸爸妈妈,小满不会把小葫芦给坏人的!
强烈的下坠感扑面而来,风呼呼往耳朵里灌。江小满闭眼的那刻,掌心的白玉葫芦散出一团温热的光,轻飘飘落在他额头上,凝成一颗红痣。
下坠的剧痛没有袭来,周遭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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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满睁开眼。
顶上是雕着花纹的木梁,挂着青布床幔。他正躺在一张……床上?
他猛地坐起来,抓了抓身下的褥子。软软的,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不是末世废墟里硬得硌人的石板。他又去掀被子,蓝蓝的,有小花,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江小满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嗡嗡响。
“我没死?”他小声嘀咕,声音却变得又细又软。
他抬手摸额间,那里多了一颗微微发烫的红痣。末世时他额头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红痣……之前妈妈找的古代书里好像写过,这是哥儿,是能生孩子的男人?”
江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房梁。
这是什么意思?男人还能分两种?
江小满脑子里乱成一团,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又响又亮。
他赶忙拍了拍肚皮说,别着急哦。
“有吃的吗……”他光着脚踩在地上,正要往门口走,窗外突然炸开一道高亢的妇人嗓门。
“大哥大嫂死了,只剩小满一个哥儿,大房断了根啊!”
江小满被这一嗓子震得缩了缩脖子,往窗边挪了两步,推开一道窗缝往外看。
现在正是三月,江南春雨刚停,院里的桃树落了一地粉白花瓣。江小满盯着那树桃花看了好一会儿,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看,那妇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一句比一句刺耳。
“满哥儿痴痴傻傻,这几亩田留在他手里也是糟蹋,不如交给二房打理!”
二伯娘孙桂花坐在门槛上拍着腿嚷嚷,后头的二伯江守粮背着手站在树荫下,一声不吭。
江小满听着那些话,眉头紧紧皱起来。
“谁是傻子?”他小声嘀咕,手指抠着木窗框,“我才不傻。”
他很想推门出去告诉她们他听得懂,可爸爸妈妈说过,不要冲动。
他抿着嘴,把那股闷闷的感觉压下去,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肚子又跟着咕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