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满瞪着门口的江文柏,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文柏还没出声,站在他身前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先笑了起来。为首的汉子咧开嘴:“自然是来找你替他还债了。”
江文柏躲在汉子身后,缩了缩脖子,一声不吭。
江小满满脸难以置信:“你不知道我们已经分家了吗?”
门口围过来看热闹的街坊渐渐多了起来,听见这话,人群里有人出言帮腔:
“人家早都分家了,还找上门来要钱,当真是不懂规矩。”
“就是啊,欠了钱找欠钱的人,怎么还找旁人?”
“分了家,总不能什么债都让别人替着还吧?”
几句话说得那几个汉子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他们来之前,可没人告诉他们江家两房已经分了家。
三人交头接耳商量了一会,为首的汉子索性把脖子一梗,耍起了无赖:“我管你们分不分家!我聚福赌坊的规矩,便是绝对不能欠账!”
说罢,他往前跨了一步,伸手便冲着江小满要钱。
江广田见状,一把抄起平时用来撑窗户的木棍,大步上去挡在江小满身前。
“你们这些赌坊的人想干嘛!”江广田握紧了木棍,怒目而视,“大白天的,想要抢钱不成?”
躲在壮汉身后的江文柏见硬讨不成,假惺惺地抹了一把脸,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满哥儿……”
他叹了口气,“大哥家中着实没钱了,你就帮帮我吧。好歹我们也是血缘至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赌坊打死吧?”
江小满听得眉头倒竖,毫不客气地回呛:“我才没有你这种亲戚!”
江文柏脸上的神情僵住,几个汉子也彻底没了耐性。
为首的那个一把揪住江文柏的衣襟,江文柏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道:“有话好说……”
“好说个屁!”
那汉子抬脚便踹了过去,江文柏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摔在地上,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不是说到这就有钱吗?”汉子恶狠狠地骂道。
江文柏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只能从地上爬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铺子里面,眼神闪烁:“里面!柜台里肯定有钱!”
那三个汉子对视一眼,不再废话,迈开大步便要往铺子里冲。
“不许抢我的钱!”
江小满急了,“广田哥,你让开!”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江广田。
江广田被推得踉跄了两步,连忙伸手扶住门框。可再抬头时,江小满已经抄起了柜台上那把小木剑。
“我的钱你们也敢抢!”江小满气呼呼地举起木剑,直接冲了上去。
街上的人群一阵骚动,这白净单薄的小哥儿竟举着把玩具似的木剑冲了出去!
“满哥儿!”江广田脸色一变。
正午的太阳从江小满身后照过来,将那件浅色衣裳染上了一层亮意。他手里的小木剑一扬,剑身在阳光下一闪。
下一刻,便狠狠戳在了最前面那汉子的胸口。
“哎哟!”那汉子被戳得往后一退,捂着胸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小满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剑这么好用。见对方退了,他立刻又追上去。
“还敢来!”那汉子恼羞成怒,伸手便要抓他的胳膊。
江小满往旁边一闪,木剑顺势横着挥过去。
“啪!”剑身撞在那汉子的手臂上,那汉子疼得脸色都变了。
另外两人见状,连忙从左右两边围了上来,江小满顿时有些忙乱。
左边的人伸手,他便抬剑去挡。右边的人绕过来,他便赶紧转身。
木剑在他手里一下一下挥出去,动作虽说不上章法,却又快又有力。
其中一个汉子想趁着他转身的空当从后面抓住他,手刚伸出去,便被江小满察觉了。
他回头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那汉子本想把人拽过来,谁知手腕才落进江小满手里,便觉得像被铁钳夹住了一般。
那只看起来白软的小手骤然收紧,汉子只觉得手腕疼得厉害,脸色都白了。
“你松手!”
江小满又不傻,才不松,还将这人往旁边一甩。
那汉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江小满趁机又挥了一剑。
“哎哟!”木剑落在肩头,那汉子疼得弯下了腰。
只见木剑上下翻飞,江小满以一敌三,穿梭在几个壮汉之间,竟丝毫不落下风。
街上的人已经彻底看呆了,“这小哥儿……”
“一个人拦三个汉子?”
“这也太厉害了吧?”
江广田看得两眼发直,脑子里嗡嗡作响。
难道满哥儿……真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外头的人看得神乎其神,可身在局中的那三个壮汉,却是有苦说不出。
这小哥儿纯属力气大啊!
那把木剑又是硬木做的,戳上一下,疼得人直吸气。
壮汉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十分默契地双腿一软。
“哎哟——”
三人齐刷刷地倒在地上,捂着胳膊抱着腿,满地打滚哀嚎起来。
他们是来要账的,又不是来玩命的。为着江文柏欠下的那点赌债,要是被这天生怪力的小哥儿敲碎了骨头,那才叫倒了八辈子血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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