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背着沉甸甸的竹篓,脚下生风般往山下赶,一颗心早就飞回了那个简陋却渐渐有了烟火气的家里。
刚进院门,几个儿子就听见了动静,纷纷从屋里迎了出来。
“娘,您回来了!”
“娘,您今儿个又上山了?累不累啊?”
大儿子沈大川连忙上前,伸手就要接她背上的竹篓,入手只觉沉甸甸的,不由得吓了一跳。
“娘,这里面装的啥啊,这么重?”
林晚晚笑着让开,故意卖了个关子:“好东西,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她先把竹篓放在屋檐下,又把系统空间里唤出那两只肥鸡拿出,两只鸡扑腾着翅膀落在地上,引得几个儿子眼睛都直了。
“鸡!娘,您哪儿来的这么大两只鸡?”沈二河凑上前,围着鸡转了一圈,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也太肥了吧!”
“上山运气好,捡来的。”林晚晚懒得细说,挥挥手,“大川,去把鸡宰了处理干净,二河,你去烧锅热水,今天咱们喝鸡汤。”
一听说喝鸡汤,几个儿子脸上都乐开了花,就连一向最沉稳的大儿子,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期待。
林晚晚则蹲在院子里,把今天采来的药材一一整理出来。车前草和金银花已经兑换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摊开晾晒;那十几株党参被她仔细用布包好,藏进了屋里最安全的地方——这可是要拿去镇上换大钱的宝贝,半点马虎不得。
那兜新鲜的菌子,她分出一半,用清水仔细洗净,剩下的一半则整齐地摆在竹匾里,放到太阳底下晾晒。晒干的菌子更容易保存,往后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拿出来炖,鲜味儿一点都不会少。
不多时,大公鸡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剁成块放进大锅里。林晚晚亲自掌勺,添水、放姜片焯水,再鸡肉和洗净的菌菇一股脑丢进去,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没过多久,浓郁的鸡汤香味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鲜香醇厚,弥漫了整个院子。
几个儿子坐在院子里,鼻子一个比一个灵,时不时往厨房的方向瞟,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娘,这鸡汤也太香了吧……”四儿子沈四柱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我长这么大,从没闻过这么香的鸡汤。”
“等会儿让你们喝个够。”林晚晚笑着掀开锅盖,汤色奶白,菌菇鲜嫩,鸡肉软烂,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她又简单炒了两个野菜,蒸上一锅粗粮饼,一家子的午饭就算齐了。
一大锅菌菇炖鸡汤端上桌,几个人眼睛都看直了。
林晚晚给每个人都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鲜香扑鼻。
“娘,这是啥”沈大川指着榛蘑问
“蘑菇啊”
“娘,蘑菇有毒,不能吃啊。”
“全家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有二河媳妇则是觉得:可惜了这一锅鸡了!
“没事,那是你们不会分辨毒蘑菇,娘摘的这个没毒,放心吃吧。你们还不信娘的话吗”
话音刚落,几人就小心翼翼地喝了起来。鸡汤入口鲜美,鸡肉软烂入味,菌菇吸满了汤汁,一口下去,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了。
“太好喝了!”
“娘,这菌菇也太好吃了!”
“这鸡汤,比镇上馆子的都香!”
“好喝就多喝点,来,大丫、二丫、小宝、四柱一人一个鸡腿”
一家人吃得满嘴流油,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这段日子跟着林晚晚,他们总算吃上了几顿正经饭,再也不是从前那副面黄肌瘦的模样。
就在一家人吃得正香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尖酸又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哟,我说大房这边怎么这么香啊,原来是在吃好东西呢!”
林晚晚手里的勺子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用看都知道,是三房那一家子,还有那个偏心眼的老太太!真是比狗鼻子都灵,她家一做好吃的,这几个人保证准时出现,没完没了了是吧!
果然,下一秒,老太太就被三房媳妇扶着,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沈义忠跟在后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鸡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大嫂,您在家吃独食啊?这么香的鸡汤,也不知道叫我们一声。”三房媳妇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说道,目光死死盯着锅里剩下的鸡汤。
老太太也板着脸,开口就训:“林晚晚,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家里炖了鸡汤,不知道端一碗过去,还得让我亲自过来要?”
林晚晚放下碗筷,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
“三弟妹这话就不对了,这鸡是我上山辛辛苦苦捉来的,菌菇是我亲自采的,鸡汤也是我炖出来的,我想给谁喝就给谁喝。”
她抬眼看向老太太,语气冷淡:“再说了,娘,您不是最疼三房吗?他们家有手有脚,想吃鸡汤,让她们给你弄啊?”
三房媳妇立刻叫了起来:“我们家哪有鸡啊!我们家就只有喂猪的东西,哪像大房现在日子好过了,又是吃又是喝的!”
“就是,娘,您看大嫂他们家现在过得多好,咱们也沾沾光怎么了?”沈义忠也在一旁帮腔。
林晚晚心里冷笑一声。
没有鸡?正好,她本来就打算买些鸡回来养着,下蛋吃肉都方便,省得每次上山兑换麻烦。
她懒得跟这几个人废话,直接下了逐客令:“我们家要吃饭了,你们要是没饭吃,就自己回家做去,别在我这儿碍眼。这鸡汤,你们一口都别想碰。”
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青,指着林晚晚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个恶妇!反了你了!”
林晚晚直接站起身,挡在桌子前,眼神冷厉。
“我再说一遍,要吵出去吵,再敢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大川、二河、三旺、四柱四个儿子也纷纷放下碗筷,齐刷刷站在了林晚晚身后,一副护着娘的模样。
三房一家子见大房这次是真的硬气起来,人多势众,真要闹起来他们也讨不到好,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桌上的鸡汤,不甘心地扶着老太太,骂骂咧咧地走了。
院门关住,那一大家子的晦气也被挡在了外面。
林晚晚重新坐下,淡淡道:“别管他们,咱们吃咱们的。”
一家人继续吃饭,只是这一次,吃得更加安心。
等吃完饭,林晚晚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角落,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得买些鸡仔回来养着,圈一块地方搭个鸡窝,等长大了,既能天天下蛋,逢年过节还能杀了吃肉,往后家里也能顿顿有蛋吃,再也不用看别人眼红吃鸡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