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屋舍早已修葺一新,院墙笔直齐整,屋门窗棂擦拭得干干净净,往日那破败潦倒的模样,早已从沈家小院彻底消失。
几场春雨接连落下,滋润得泥土湿润松软,春耕的日子一日比一日近了。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磨锄具、修犁耙、翻整土地,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老大沈大川前几日就带着两个弟弟,把自家那几亩地先翻整出一小半,只等合适的粮种一到,便能立刻下种。
这个世道粮食产量低得吓人,寻常稻谷,一亩地从春耕忙活到秋收,累死累活也就三百来斤,若是遇上旱涝灾年,连撒下去的种子都未必收得回来,饿肚子更是家常便饭。
林晚晚心里比谁都清楚,想要彻底稳住沈家的日子,第一步,就是要把粮食产量提上去。
她手上握着系统商城这张底牌,只要兑换出一批高产良种,今年秋收,就会有粮食吃了,不用顿顿吃野菜糊糊了。
等家中几个儿子都在院里屋外忙碌,林晚晚回屋后,关紧房门,确认无人靠近,才在心底轻声唤道:
“系统,打开粮食种子页面。”
【系统商城已开启】
【普通稻谷种子:亩产约400斤,10文/斤】
【高产优质稻谷种子:亩产可达1000斤左右,30文/斤】
看到“亩产1000斤”那一行字,林晚晚悬着的心彻底落定。
一千斤,足足是村里寻常种子的近三倍!有这良种在手,今年别说吃饱,囤下一年的口粮都绰绰有余。
凭空冒出来这么多东西实在没法解释,她必须先去镇上一趟,把种子的来历圆得天衣无缝。
“娘,您要出门?”
沈大川见她拎着空布袋往外走,立刻放下手中农具快步上前,神色恭敬。
“嗯,去镇上置办点春耕要用的东西。”林晚晚语气自然从容,“你去里正家借个板车。”
“好,我这就去!”
沈大川手脚麻利,不多时便拉来一架板车。林晚晚推着,一路慢悠悠往镇上赶。
到了镇上,她先按着正常人家的开销采买:
买了两升白面,一斗糙米,家里油罐子见了底,又割了一大块猪板油,打算回去熬猪油。零零碎碎采买一圈下来花了半两银子,差不多了,回家,都是些不惹眼的家常东西。
等板车快到沈家村头,四下无人,林晚晚才确认兑换。
两大袋沉甸甸、颗粒饱满的高产稻种,悄无声息出现在板车,被她随手用旧布一盖,妥帖稳妥。
林晚晚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是到村头才换出来,真要从出来,真要从镇上一路推回来,非得累瘫不可。
系统,这两袋粮食多少斤 ?多少银子
【高产优质稻谷种子:240斤 每斤30文 共计7200文】
不行,回家以后把种子搬我屋里,这200多斤不够用呢,到时候再偷偷兑换200斤出来
妈耶!这一上午造了差不多八两银子!!
回到家中,正好是正午。
林晚晚看着满满一车东西,笑意浅浅:这一趟,算是满载而归。
“都过来,把东西搬进屋。”
几个儿子连忙上前,将板车上的物件一一搬进堂屋。当林晚晚解开那两大麻袋的绳结时,屋内几人瞬间看直了眼。
只见袋中稻米圆润饱满,色泽莹亮干净,比起村里农户自家留的干瘪种子,要好上不止十倍。
“娘,这、这是……”沈大川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稻种。”林晚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在镇上遇到一个外地来的商人,手里有改良过的高产稻种,说是产量远高于普通稻谷,我咬牙花银子买了下来。”
沈大川攥紧了手,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娘,这、这真能高产?”
“自然。”林晚晚轻轻点头,“只要耕种得当,水肥跟上,一亩地,能抵别人家两三亩。”
这话一落,堂屋内几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亩抵两三亩?那他们家这8亩地,岂不是能顶几十亩的收成?
林晚晚却没打算只让自家种。
“这批种子不少,咱们家地就这么多,种不完。我打算去一趟里正家,跟他说一声,问问村里人谁愿意种,便按本钱分给他们一些。愿意要就来,不愿意,咱们也绝不强求。”
沈二河一听这话,当即皱起眉头,有些不乐意:“娘,那些人之前还在背后嚼咱们家舌根,说三道四的,咱们何必把这么好的种子分给他们?”
林晚晚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沉稳:
“老二,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咱们沈家要在沈家村长久站稳脚跟,眼界就不能只盯着眼前这点是非恩怨。”
她顿了顿,点醒几个儿子:
“再说,到了秋收,若是只有咱们家粮食堆成山,别人家还是饿肚子,你能保证旁人不眼红、不嫉妒、不暗地里使坏?真到那时候,麻烦只会更多。”
沈二河被说得哑口无言,低下头,再也不多言。
林晚晚不再多说,随手装了一小碗稻种当样品,收拾妥当,径直往里正家走去。
里正老沈头正在院中整理户籍册,一抬头看见林晚晚进来,先是一愣,心里下意识咯噔一下——这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恶婆婆,今天怎么主动上门了?可别是他们家又有事,直接她们家分家都闹的鸡飞狗跳的,碰到她,我就头疼。
他面上不喜,却也不敢怠慢,客气起身:“沈家妹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林晚晚也不绕弯子,将小布袋子轻轻放在桌上:“里正,我今日来,是有件正事想与您商量。”
她解开布袋,露出里面莹润饱满的稻种:
“我今日去镇上,偶遇一个外地来的粮商,手里有一批改良过的稻种,说是产量极好,一亩地收成,能抵得过寻常两三亩。”
里正老沈头眼睛猛地一瞪,伸手抓起一把,细细看了看色泽,又用力捏了捏,满脸不敢置信:
“当真有这么神?咱们祖祖辈辈种了多少年地,一亩地三百多斤就顶天了!”
“商人拍着胸脯保证,我想着先买了一批回来试试。”林晚晚语气沉稳,半真半假,“我家田地有限,种不完这么多,眼看春耕在即,村里不少人家都愁种子不好、收成不高。”
她目光坦然,继续说道:
“我想着,这事还是先跟里正您说一声,由您出面问问村里人。谁家愿意要这良种,我便按本钱转让,三十文一斤,绝不加价。若是信不过,或是不愿意,那也不强求,全凭各家自愿。”
里正老沈头心头狠狠一震。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高产的稻种。沈家日子刚有起色,林晚晚非但不藏着掖着、独自占便宜,反倒愿意把良种拿出来分给村里人,这份心胸,实在和从前判若两人。
“沈家妹子,你这话可当真?”里正声音都有些激动。
“自然当真。”林晚晚点头,语气诚恳,“我只是不想看着村里人年年为粮食发愁。这年头,赋税不轻,再遇上点天灾,多少人家只能挖野菜、啃树皮度日。我丑话说在前头,这良种我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只收本钱,不白送。种多种少,种与不种,全看各家自己。”
她怕里正还有顾虑,又补了一句:
“您若是也拿不准,不妨先种个一两亩试试,我家是全部都种这良种。我总不能拿自家一年的口粮开玩笑。”
里正连连点头,拍着大腿连声叫好:
“好好好!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这就去帮你问遍全村!真要是能有这么高的产量,那可是咱们沈家村天大的好事!我替全村老少先谢谢你了!”
“里正客气了。”林晚晚淡淡一笑,只再叮嘱一句,“我只说一句,自愿购买,绝不勉强,免得日后有人说我强买强卖。”
“明白明白!”里正满口应下。
林晚晚交代清楚,不再多留,转身离开。
走在回沈家的小路上,春风拂面,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