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整个村落裹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几声犬吠,打破深夜的寂静。
王婆子与三婶王桂香各自揣着一把镰刀,裹紧了身上的旧衣裳,鬼鬼祟祟地摸出家门,猫着腰往田埂的方向溜。两人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旁人,眼底满是阴毒的狠劲。
“动作快点,趁现在没人,把林晚晚家的秧苗全给砍了!还有那些买了她苗的人家,也顺带毁上几垄,叫她再得意!”王婆子压着嗓子,声音里淬着毒。
三婶攥紧手里的镰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快意:“等天亮了,咱们就看她哭去吧!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两人蹑手蹑脚摸到林晚晚家的田边,望着眼前一片长势喜人的青苗,眼中妒火更盛。王婆子咬牙举起镰刀,刚要朝着最粗壮的一垄秧苗砍下去——
“住手!”
一声厉喝骤然划破黑夜,几道火把骤然亮起,将田地照得如同白昼。
村长带着两个村里的壮丁快步上前,直接堵死了两人的退路,林晚晚则领着四个儿子,淡定地站在田埂另一侧,神色冷然,丝毫没有半分意外。
王婆子和三婶吓得浑身一哆嗦,镰刀“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村、村长……”王婆子吓得语无伦次,往后连连退缩,“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晚晚轻笑一声,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从你们在田埂角落窃窃私语,打我家秧苗主意的时候,我就瞧出了不对劲。白日里便提前跟村长打了招呼,夜里在此守着,就等着二位自投罗网。”
她早料定这两个心术不正的会铤而走险,索性将计就计,提前与村长沟通布防,不仅守好了自家田地,连周边买了她秧苗的村民田地,也一并安排了人照看,半株秧苗都未曾受损。
大儿子守在田边,神色沉稳,死死盯着两人,杜绝了她们逃跑的可能;二儿子抱臂站在一旁,精明的眼底满是嘲讽,早就看穿了这两人的小把戏;三儿子难得没吊儿郎当,抄着手堵在路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四儿子躲在林晚晚身后,小脸上满是气愤,觉得这两人实在太坏。
三婶吓得腿都软了,慌忙摆手狡辩:“不是的!我们就是夜里睡不着,随便逛逛,根本没想着毁苗!”
“逛逛?”村长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镰刀,声色俱厉,“深更半夜,带着镰刀逛到人家田地里,当我们都是瞎子吗?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火把的光亮引来了不少被惊醒的村民,大家纷纷围拢过来,看清眼前的场景,瞬间明白了缘由。
“原来是她们想毁了林婶子的秧苗!也太歹毒了吧!”
“亏她们做得出来!人家沈林氏好心卖好良种,她们自己不买,反倒来搞破坏!”
“这种心术不正的,就该好好惩治!不然以后还得祸害别人!”
一声声指责落在王婆子和三婶身上,两人羞愤交加,却又无从辩驳,只能耷拉着脑袋,浑身发抖。
村长看着被护得完好无损的秧苗,松了口气,随即脸色凝重地看向围拢的村民,高声开口:“今日之事,绝非小事!春耕青苗是咱们全村一年的指望,若是再有人动歪心思搞破坏,耽误的是家家户户的收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绝了后患,护住全村的田地秧苗,我提议,从今日起,村里组建一支夜间巡逻队!由村里的壮丁轮流值守,夜夜沿着田埂巡逻,严防有人再蓄意破坏庄稼!”
这话一出,村民们立刻齐声附和,纷纷点头称是。
“村长说得对!早就该这样了!”
“我家男人报名参加巡逻!绝不能让歹人祸害庄稼!”
“算我家一个!护田就是护自家的饭碗!”
见众人响应,村长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转头看向林晚晚:“林妹子,今日多亏你提前察觉,不然咱们村可要吃大亏了。往后巡逻队值守,也劳烦你多上心,有情况及时招呼。”
林晚晚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村长放心,护田护秧是分内之事,我自会配合。只要全村齐心,谁也别想再打这些庄稼的主意。”
村长当即敲定,当场点了几名壮丁,排好第一晚的巡逻班次,又让人先将王婆子和三婶看押起来,等着明日一并按村规严惩。
喧闹渐散,田埂上只留下巡逻队员手持火把值守的身影,火光摇曳,将整片田地护得严严实实。
林晚晚带着四个儿子往家走,夜色微凉,一次小小的阴谋,不仅没能伤到她分毫,反倒让村里更加齐心。
有巡逻队护着青苗,有村民的信任,她带着儿子们种好地、过好日子的路,只会越走越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