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背着半篓药材,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哭声骂声混在一处。
她眉头猛地一皱,脚步顿住。
才刚打发走了王桂香,怎么家里又闹起来了?
她刚跨进院门,就见沈刘氏拄着拐杖,坐在堂屋门槛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拍腿哭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个不孝的儿媳啊!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眼睁睁看着我这个老婆子饿肚子啊——”
旁边站着沈大川、李秀云几人,手足无措,想劝又不敢劝。
林晚晚脸色一沉,直接走了过去,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
“娘,您这是闹哪出?”
沈刘氏一见她回来,哭得更凶,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
“我闹什么?林晚晚,你还好意思问!你三弟妹都跟我说了,你在家熬油渣、半点都不给我送,还把她骂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
林晚晚一听就明白了。
合着王桂香没占到便宜,转头就去老太太跟前搬弄是非,把沈刘氏搬出来当枪使了。
她压下火气,耐着性子解释:
“娘,分家时说得清清楚楚,您归三房赡养,您的三亩田也都归了三弟妹。我一个寡妇拉扯四个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今早那点油渣,是给几个孙子补身子的。”
“补身子?”沈刘氏脖子一梗,偏心眼子写在脸上,
“你孙子金贵,我这老婆子就不是人了?我不管,老三两口子不容易,你当大嫂的就该让着他们!你挖药有钱换肉,就该先孝敬我!”
林晚晚算是看明白了。
这老太太不是糊涂,是打心底里偏疼老三沈义忠一家,不管有理没理,都得向着小儿子。
“娘,话不是这么说。”林晚晚声音冷了几分,
“他们拿着您的田,种着您的地,平日里不给您吃饱穿暖,一到我家有好处了,就把您搬出来闹。您真要为了他们,逼死我们这一大家子吗?”
“你胡说!”沈刘氏被戳中心事,顿时拔高声音,
“我看你就是学坏了!以前你多听话,现在赚了几文钱,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今天你不给我拿银子拿肉,我就坐在这不走了!”
说着,她往地上一赖,又要开嚎。
沈大川急得脸都白了:“奶奶……”
林晚晚眼神一沉。
她本来今天打算多挖点药材,去镇上换笔大钱,激活商城更多功能,这下被老太太一闹,一上午全耽误了。
她心里冷笑。
好啊,一个王桂香不够,再来个偏心老婆婆,成心跟她作对是吧。
行。
既然送上门来,那她就一次把规矩立到底。
林晚晚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沈刘氏,语气平静,却字字带刺:
“娘,您要闹,我不拦着。但今天我把话说在前头——”
“分家字据还在,谁赡养、谁得田,写得明明白白。您要是再由着三弟妹挑唆,天天来我家闹,那以后,您就甭指望我这大房再管您半分。”
“您尽管跟着三房享清福,看看他们是不是真能给您养老送终!”
一句话,砸得沈刘氏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眼前眼神锐利、气场逼人的林晚晚,心里莫名一慌。
这还是以前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儿媳吗?
林晚晚不再看她,转身拿起墙角的竹篓,冷声道:
“大川,看好家门。谁再敢在院里撒泼闹事,直接给我赶出去。”
“我今天非得把药材挖回来不可——谁也别想耽误我过日子!”
她刚才上山挖了篓子突然想起什么事回家一趟,正好看到老婆婆来闹,是什么事来着?又给忘了,不管了,回头再说吧,先去找药材,再次往后山走去。
沈刘氏坐在门槛上,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竟连哭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