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这轻飘飘几个字,像块冰疙瘩,狠狠砸在王桂香的心口上。
王桂香脸上那点沾沾自喜瞬间僵住,愣了半晌才尖着嗓子喊:“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弟妹!就凭老太太还在我们三房住着!你吃肉不分老人,还敢这么横?”
“我横?”林晚晚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围过来看热闹的邻居,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让乡亲们都评评理。”
她抬眼看向众人,条理分明开口:
“我们沈家三兄弟早就分了家。当初说好,婆婆沈刘氏归老三沈义忠赡养,老人家的三亩好田,也一并归了你们三房。”
“我夫君义安走得早,我一个寡妇守着这个家,带着一大家子苦熬,这些年你们三房可曾接济过半粒米、一文钱?”
“如今我靠着自己上山挖药,换了点肉熬点猪油渣给孙子孙女补身子,你们倒闻着味儿上门来抢?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王桂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急着打断:“你胡说!那地本来就该我们——”
“我胡说?”林晚晚眼神一厉,直接压过她的声音,“分家的字据还在,要不要我回家拿出来,让乡亲们挨个念一遍?”
“你们拿着老人的田地,占尽了好处,平日里不给老人吃饱穿暖,如今倒拿老人当幌子,来我家抢肉抢银子——王桂香,你这叫孝顺?我看你是孝没有,贪心倒不小!”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三房占了田地,还来欺负大房孤儿寡母,太不地道了。”
“以前只当林娘子凶,今天一看,是沈老三家的太能占便宜了。”
王桂香被众人指指点点,脸上挂不住,干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哎哟喂,大家快看看啊,林晚晚欺负人啊!自己吃肉不管老人,还这么欺负我——”
“欺负你?”林晚晚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冷得吓人,“我一个寡妇,守着这个家不容易,不偷不抢,凭本事过日子。倒是你,大清早上门拍门叫骂,讹肉讹钱,到底是谁欺负谁?”
“我警告你,”她声音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今天你要么安安静静走人,要么我就把你这些年占小便宜、苛待婆婆、背后嚼舌根的事,一桩桩全抖出来,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张嘴里,到底吐出过几句人话!”
王桂香被她那眼神吓得一哆嗦,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眼前的林晚晚,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只会撒泼、没头没脑的老婆子吗?说话有理有据,气场压人,眼神一冷,都让她心里发慌。
老二沈义仁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前最怕这个三弟妹,一闹就没辙,大嫂竟然能把王桂香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是厉害了
二弟妹赵春桃也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小声惊叹:“大嫂太厉害了。”
王桂香见撒泼没用,说理说不过,闹又闹不赢,只能狠狠一跺脚,指着林晚晚放狠话:“好你个林晚晚,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林晚晚淡淡瞥她一眼,语气不屑:
“我等着。你尽管去打听打听,从今往后,谁再敢上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占我家便宜,我林晚晚,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收拾一双!”
王桂香被怼得灰头土脸,连句场面话都憋不出来,只能狼狈地转身跑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晚晚冷冷哼了一声。
想在她手里占便宜,门都没有!
邻居们见热闹散了,也纷纷议论着回了家。
只是这一次,大家看林晚晚的眼神,再也不是从前那种“避之不及的恶婆婆”,反倒多了几分佩服。
——一个寡妇,撑着一大家子,讲道理讲得清,硬气又不欺人,还从不吃亏。
这哪里是恶婆婆,分明是个有骨气、不好惹的当家主母!
林晚晚回头,见一家人都愣愣地看着自己。
她收敛了身上的冷意,语气恢复平常:“都看着我做什么?一点小事,也值得吓成这样?”
沈大川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敬佩:“娘,您刚才……太厉害了。以前婶儿一闹,我们都没办法,您几句话就把她赶走了!”
林晚晚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教训:“以后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要是有人上门欺负到头上来,也别一味退让。越是怕事,事就越找你。”
李秀云连忙应下:“娘,我们记住了。”
林晚晚不再多言,看了眼天色,眉头微蹙。
被王桂香这么一闹,耽误了不少时辰,再不上山,好药材都要被别人挖走了。
她拿起墙角早已准备好的竹篓和小锄头,背在身上。
“我去后山一趟,挖点药草换银子。家里你们看好,别让人随便进来。”
沈大川连忙道:“娘,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林晚晚摆手,语气笃定,“你在家看家家,我自己去就行,快去快回。”
她如今有系统在身,上山比谁都熟,多个人反倒累赘。
说完,林晚晚不再耽搁,脚步利落,径直朝后山走去。
阳光渐渐升起,洒在她身上。
曾经人人避之不及的恶婆婆,如今只凭一场硬气回怼,就悄悄在村里,换了个“不好惹、明事理、有骨气”的威名。
而林晚晚心里只有一件事——
搞钱!
挖药!
升级系统!
至于那些极品亲戚……
再来惹她,她不介意,再收拾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