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然一新的农家小院,在夕阳下透着前所未有的安稳气派。
林晚晚往院中一站,看着眼前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屋,眉眼间尽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沈大川还在摸着新换的房梁,眼眶微红,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娘,这真是咱们家?以后下雨,真不用再抱着被子躲墙角了?”
“不然呢?”林晚晚斜他一眼,语气又爽又利,“难不成我带着你们忙活一天,就为了图个乐?你娘我出手,哪回不是一次到位?”
沈大川连忙点头,腰板挺得笔直:“是!娘说得对!以后这房子,风刮不倒,雨淋不漏!”
沈三旺瘫在门槛上,累得直喘粗气,一身泥,却半点不敢叫苦。他揉着发酸的腰,看着平整结实的院墙,破天荒的说了句人话:“娘……以前我总觉得,混一天是一天,今儿才明白,有个牢靠的家,比啥都强。”
林晚晚淡淡扫过去:“现在知道不算晚,就怕你转头就忘了疼,继续偷懒耍滑。”
沈三旺吓得一哆嗦,立刻坐直:“不敢!儿子绝对不敢!以后娘让干啥就干啥,绝不含糊!”
一旁沈二河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上前来,精明劲儿藏都藏不住:“娘,房子这就稳稳当当了,下一步,咱们是不是该琢磨着挣钱了?总不能一直靠着那株人参过日子吧?”
“还算你有点脑子。”林晚晚毫不吝啬夸了一句,听得沈二河眉开眼笑,“房子是底气,生意是路子,光守着一屁股破房子,能当饭吃?”
李秀云带着大丫二丫端来热水,两个小丫头脸蛋干干净净,脸上也有点肉了,不似她刚来时的面黄肌瘦了,围着新房跑前跑后,笑声清脆。
“奶奶,咱们的屋子没有霉味,一点都不潮了!”大丫仰着小脸,眼睛弯成月牙。
二丫也跟着点头:“以后睡觉,不会再被雨水滴醒啦!”
林晚晚心头一软,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两个孙女的头:“嗯,以后啊,咱们家只会越来越好,顿顿有干粮,月月有油水,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
这话一出,一家人全都听得心头火热。
吴秋菊站在灶房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那点小抱怨早就烟消云散。以前跟着婆婆,天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骂受气,不知什么时候婆婆变了,虽然严厉了点,可日子是真的往高处走。她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好好听话,好好干活,少耍那些小聪明。
沈四柱年纪最小,却最是懂事,端着自己的小碗,主动送到干活的哥哥面前:“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喝水。”
林晚晚看在眼里,满意点头。
老大稳重,老二精明,老三虽懒却能压得住,老四乖巧懂事,这几个儿子,只要好好掰正,将来个个都能成器。
她站起身,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小院:“都听好了,房子修好了,只是第一步。从今天起,沈家,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笑话、任人欺负的破落户!”
“谁要是敢再来咱们家门口说三道四、指手画脚,不用我出手,你们自己就给我怼回去!出了事,我担着!”
这番话霸气十足,听得一家人热血上涌。
沈大川握紧拳头:“娘说得对!以后谁再敢笑咱家,我就跟谁理论!”
沈二河挑眉:“敢来找麻烦,我先把人说得哑口无言!”
沈三旺也跟着嚷嚷:“谁敢来,我就把人赶出去!”
林晚晚满意颔首,这才是她要的精气神。
“天色不早了,都收拾收拾休息。”她挥挥手,安排干脆利落,“明天一早,二河跟我去镇上采买家当,顺便看看生意路子。大川带着老三,把家里剩下的木料、土坯全部归置整齐,后院空地清理出来,留着以后有用。四柱在家帮大嫂烧水看孩子。”
“是!娘!”
一家人齐声应下,声音整齐,气势十足。
夜色慢慢笼罩村庄,沈家小院里灯火温暖,窗明几净,再没有往日的阴冷潮湿。
邻里路过,看着沈家亮堂堂的屋子,一个个都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沈家那破院子,怎么一夜之间变了个样?
“听说他家卖了株值钱的人参,把房子全翻修了。”
“那个恶婆婆沈刘氏,转性了?居然舍得花钱修房子?”
“我看不像转性,是厉害得更过分了,你看他家那几个儿子,一个个服服帖帖的。”
闲话归闲话,可谁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便上门欺负沈家。
那整齐的院墙、结实的房门,都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沈家,不一样了。
屋内,林晚晚躺在干爽的床铺上,没有霉味,没有漏风,浑身轻松。
她闭上眼,轻轻吁出一口气。
窗外隐约传来村里几声犬吠,屋里静得安稳。
林晚晚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在心里轻轻说了句“站稳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躺下。
明天,有的是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