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透亮,林晚晚便将那株人参用油纸裹了一层又一层,小心翼翼揣进贴身处,拍了拍衣襟,脚步沉稳地直奔镇上回春堂。
上次卖药她来过这儿,坐堂的老大夫一抬眼就认出了她,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夫人,今日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人参。”
林晚晚话音刚落,老大夫眼睛先亮了半截。她从背篓底层取出包裹严实的参,轻轻推到桌前。老大夫捻着胡须,缓缓打开油纸——
只一眼,他猛地往前探了半个身子,手指都微微发颤。
“二十多年的人参!参形这么完整,须根一根没断,品相极品啊!这年头,这么好的药材可太难得了!”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爱不释手,最终一拍桌面,咬牙报出实在价:
“夫人,这参我要了!四十二两银子,老夫绝不压价,再多是真拿不出来了!”
林晚晚心底早有盘算,只想着能卖个十几二十两,先把家里撑起来。
可此刻听见“四十二两”,她心口猛地一震,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但她面上半点不显,只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成,那就卖给大夫您了。”
接过那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子,入手冰凉又扎实,林晚晚只觉得腰杆都跟着硬了八度,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她走到僻静处,在心底轻唤:“系统,打开商城。”
【叮——商城已开启。】
她快速扫了一圈价格,米面盐油这些杂货,商城比外面铺子便宜不少,还不用自己扛一路。林晚晚当即兑换了足量细米、白面、粗盐和豆油,又转身去布店,利落扯了几匹粗麻布做外衣,再挑两匹柔软棉布——正好给儿媳妇、孙女还有自己,都做一身贴身里衣,儿子嘛!算了,糙老爷们没这么金贵,有钱了再说吧。
红糖、大料、花椒、桂皮……凡是能想到的调料,她一股脑全买齐。
路过肉摊时,她脚步一停,直接指:“老板,这块棒骨,还有这块五花肉,都要了!”
想到几个孩子面黄肌瘦、浑身没二两肉的样子,她心里就发酸,这回非得好好给他们补一补。
林晚晚低头摸了摸钱袋,买这些零零碎碎,也就花了半两不到。
修缮屋子,连院墙带院子,五两银子应该足够。
剩下还有二十多两,看着不少,可细算下来一点不经花:小儿子还得送进学堂读书,再过阵子便是春耕,商城里的种子看着就比外头的好,到时候也得换一批……
等她背着满满一背篓东西,提溜着大棒骨和五花肉进村时,一路上的乡亲们都看直了眼,窃窃私语。
这还是那个被婆婆欺负得头都不敢抬、整日唯唯诺诺的沈家大媳妇吗?
一进家门,正在院里玩的几个孩子瞬间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圆,齐齐围了上来。
“娘……这、这么多东西?”
“还有肉!”
林晚晚把背篓往石桌上一放,豪气一笑,眉眼间带着从前没有的利落:
“今天娘给你们好好改善改善伙食。眼看天就要下雨,明天老大、老二、老三都别下地了,全家一起动手,把屋子、院墙都修一修,早点弄好,早点安心。”
沈大川立刻脆生生应下:“好嘞,娘!”
沈二河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娘,这不还没下雨呢嘛……”
沈三旺也在一旁跟着点头,一脸不情愿。
林晚晚眼尾一挑,淡淡扫了两人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威压,吓得俩小子瞬间噤声。
“你们俩不想修也行,到时候就不修你们那两间屋,等漏雨透风,你们可别跟我抱怨。还有,我今天做的饭,你们也别想吃。”
这话一出,沈二河、沈三旺立刻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嘴。
如今的娘,生气起来可太吓人了。
林晚晚没再理他们,转身进了厨房,她动作麻利地点火、刷锅、烧水。棒骨冷水下锅,丢入姜片去腥焯水,捞出洗净后重新加水炖汤,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有煮了锅糙米饭,管饱。
五花肉切成方块,下锅煸出油脂,加红糖炒出糖色,再丢进大料、桂皮,翻炒几下,浓郁醇厚的肉香“轰”一下散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小院。
几个孩子蹲在厨房门口,小脑袋挤在一起,不停地吸溜口水,眼睛都看直了。别说几个孩子,她也馋呢!
不过半个时辰,一锅奶白浓鲜的骨头汤,一锅红亮油润的红烧肉,齐齐出锅。
香气浓得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孩子们上桌时,小手都在微微发抖。
沈大川夹起一块红烧肉,轻轻咬下一口——
肥而不腻,甜咸入味,入口即化,香得他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大。
“娘……这也太好吃了!”
好吃到他恨不得把舌头一起吞下去!
沈二河、沈三旺更是埋头猛吃,嘴巴塞得鼓鼓囊囊,连话都顾不上说,吃得满嘴流油。
两个小孙女也小口小口啃着肉,小脸蛋上沾着油光,笑得甜滋滋的。
一家人吃得狼吞虎咽,眼底全是对林晚晚的崇拜。
从前的娘,做饭又淡又糙,连粗粮都能做得难以下咽。
可现在……
“娘,您什么时候做得这么好吃啊?”沈大川忍不住抬头问。
林晚晚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几个孩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
“娘以前只是不想做。从今往后,娘不仅让你们吃饱,还要让你们吃好,把身子养得壮壮的。谁也别想再欺负咱们一家。”
夕阳温柔地洒进小院,饭菜热气腾腾,香气缭绕。
从前冷清又压抑的家,第一次有了这般暖融融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