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雪糕的名声越传越广,连带夏日能制冰的奇事,也悄悄在周边村镇传开了。
这日天刚大亮,林晚晚的铺子还没完全收拾妥当,镇上几个做熟食、卖鲜肉的掌柜就先一步找上门来。
张屠户扛着半扇猪肉,热得满头大汗,一进门就急声道:“林娘子,你可得救救我!这天儿越来越热,猪肉搁不上半天就发臭,全得糟蹋了。听说你这儿有冰,能不能卖我一些?”
旁边卖卤味的李掌柜也跟着附和:“是啊林娘子,我家的酱肉、卤味一到晌午就变味,生意都没法做了。用冰镇上着,好歹能多撑些时候。”
林晚晚看着几人急切的模样,笑着点头:“冰自然是有,只是夏日制冰不易,价格可不便宜。”
张屠户当即拍着胸脯:“再贵也比肉坏了强!你尽管开价!”
林晚晚也不绕弯子,直言道:“冰块二百文一斤,十斤以上一百九十文一斤。”
这话一出,几位掌柜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都露出惊愕之色。
二百文一斤,够买好几斤猪肉了,这哪里是冰,分明是白花花的银子!
可一想到满车快要放不住的货物,几人咬了咬牙,还是纷纷点头。
张屠户率先开口:“给我称十斤!就算贵点,总比血本无归强!”
李掌柜也跟着道:“我也来十斤,卤味全靠它撑着!”
林晚晚闻言,依旧面带微笑,缓缓开口:“各位掌柜,实在对不住,冰块需要提前预定,今日现有的存货不多,没法给各位各称十斤。看诸位都是急用,我便每人匀出三斤,解解燃眉之急。”
几人一听,虽然没能买够量,可三斤也能暂解眼前难题,总比一块没有强,当即连连道谢应下。
不过片刻,几人就抬着一块块密实厚重的大冰离开。林晚晚看着钱袋里陡然多出来的一串铜钱,嘴角忍不住上扬。
本以为只是附近商户零星购买,没料到几天后,街口就驶来了几辆马车,一看便是外地来的大客商。
打头的掌柜穿着体面的绸缎衣衫,一下车就径直走向铺子,开门见山道:“老板娘,听闻你夏日能制冰,我是从邻镇赶来的,常年贩运的东西就怕暑热坏了货物,特意来买冰。”
陆续又有几位客商挤了进来,都是听闻消息专程赶来的。有人一听价格,当场就惊得瞪大了眼。
“二百文一斤?这也太贵了!”
“寻常人家一月嚼用也不过这么多,一块冰竟要这般价钱!”
众人虽惊,却没有一个转身离开。
他们贩运的都是贵重货物,一旦受热变质,损失何止几两银子。比起货物,这点冰钱实在算不得什么。
一位绸缎商沉吟片刻,当即开口:“给我称五十斤!只要冰够结实,能撑得住短途路程,这钱我花得值!”
其余客商见状,也纷纷下单,你三十斤、他五十斤,铺子前瞬间排起了买冰的队伍,比往日买雪糕时还要热闹。
沈二河在一旁忙着登记、收钱,看着一串串铜钱落入钱袋,手都在微微发抖,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好赚的银子。
有客商看着热闹的场面,忍不住担忧:“老板娘,我们要的量不小,这冰得等多久?还有,路途这么远,万一半道化了可怎么办?”
林晚晚早有准备,笑着开口安抚:“诸位放心,预定之后三日内便可取冰,绝不耽误你们行程。至于运输,我也自有法子。”
各位老板可以用夹层隔热木箱,耐心讲解:“这箱子内层钉了油纸防水,中间填满干稻草与碎棉絮,外层再裹上厚棉被,层层隔热,保冷效果极好。”
她又指了指冰块:“我制的冰与寻常冬日藏冰不同,硬度高、质地密实,本身就更耐化,不易融化。”
“诸位将冰块装进棉箱,放在马车阴凉避光的地方,中途不要轻易开箱透气,短途赶路两三天,基本不会化掉多少,足够你们运到地方。”
客商们闻言,皆是眼前一亮,连连称赞林晚晚考虑周全。
有了这等隔热法子,再加上预定取冰的稳妥安排,他们再也没有顾虑,当场纷纷交了定金,定下数目。
不过小半个时辰,后续几日的冰块订单就排得满满当当,定金收了一大笔。林晚晚掂着沉甸甸的钱袋,听着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心中畅快无比。
从前守着几亩薄田,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两银子,如今不过卖些冰块,半日功夫就抵得上农户数年收成。
雪糕生意火爆,冰块生意更是暴利,周边商户慕名而来,外地客商络绎不绝。
她站在铺子中央,看着往来不绝的贵客,脸上笑意从容又得意。
有了这门独家制冰的手艺,别说安稳度日,就算想把生意做到更远的州县,也并非难事。
儿子们的前程、家里的青砖大瓦房,全都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