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下午刚踏进院门,二弟妹就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快步上前扶住她胳膊。
“大嫂,您可算回来了!上午可吓死我了,隔壁王婆子和张二婶鬼鬼祟祟来打探雪糕秘方,亏得我们两口子在,才把人给撵走了!”
沈义仁也跟着上前,挠了挠头憨厚笑道:“是啊大嫂,幸亏你告知我们,肯定会有人来偷配方,你说这些人呀这么不要脸呢,那俩婆子贼得很,绕着院子打转,还好咱们帮工嘴严,半点口风没露。”
林晚晚闻言眉眼一松,抬手拍了拍二弟妹的手背,语气带着真切感激:“今日多亏你们两口子在家守着,不然这方子还真说不定要出岔子,辛苦你们了。”
第二日一早,老二两口子和大儿媳秀云照旧往镇上铺子忙活,家里顿时清静下来。
林晚晚自打穿到这古代,起早贪黑操持家事、琢磨生意,连日连轴转,别说睡懒觉,就连安稳眯一会儿都难。今日特意打定主意不去铺子里,就想趁着家里清净,好好补个懒觉,彻彻底底摆烂放松一天。
谁料她刚挪到床边,还没来得及躺下,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大喊,嗓门大得感觉院墙都在发颤。
“林晚晚!给我出来!都一个多月没给家里送东西了,你是想饿死你唯一的亲人不成!”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半旧长衫、身形干瘦却满脸横肉的男人就大摇大摆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打扮花哨、一脸刻薄相的妇人,正是林晚晚那娘家亲弟弟林守根,和他媳妇刘氏。
林晚晚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原主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来——自打她记事起,亲娘就天天在耳边念叨,说林守根是她唯一的弟弟,是林家独苗,她这个做姐姐的必须处处让着、护着,将来要靠弟弟撑腰。
硬生生把原主养成了个彻头彻尾的伏地魔。
原主丈夫沈义安在世时,家境尚可,原主就隔三差五往娘家送钱送粮,把林守根惯得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丈夫一死,原主更肆无忌惮的送东西,家里本就艰难,原主依旧不管不顾,只顾着贴补娘家,害得几个儿子吃不饱穿不暖,大川夫妻整日操劳,四柱瘦的皮包骨,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想到这里,林晚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吸她的血?做他的春秋大梦!
林守根在院子里没看看林晚晚,当即眉头一竖,双手往腰上一叉,趾高气扬道:“林晚晚,你聋了吗?没听见我说话。赶紧给我出来。
林晚晚不慌不忙的从屋里走出来。
“我听说你如今在镇上做生意,又是卖串串又是卖冰饮,赚得盆满钵满,怎么,发财了就不认娘家弟弟了?”
刘氏也跟着上前,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上下打量着林晚晚,又贪婪地扫过整洁的屋子,尖着嗓子道:“就是!姐,你如今日子好过了,可不能忘了我们。守根可是你亲弟弟,你发达了,自然该拉扯我们一把。”
林晚晚抱着胳膊,斜睨着两人,语气淡漠:“我什么时候发财了?不过是做点小生意糊口,养家糊口罢了。”
“糊口?”林守根嗤笑一声,满脸不信,“骗谁呢!镇上人人都传,你家那冰饮卖得疯抢,日进斗金都不为过!我今日来,也不跟你绕弯子,把那冰饮秘方交出来!”
他说着,往前逼近一步,脸上写满理所当然:“你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做生意像什么话?秘方交给我,我拿去开铺子,赚了钱好歹也有你一份,总比你自己抛头露面强!”
林晚晚都气笑了,原主啊原主,你真是不知道说你啥好。
刘氏连忙附和,伸手就要往屋里指:“对!秘方赶紧交出来!我们可是一家人,好东西自然要共享。再说了,娘临走前可是说了,你必须照顾好守根,这秘方你敢不给?”
两人一唱一和,摆明了是上门强抢秘方,把吸血说得冠冕堂皇。
二弟妹在一旁看得气不过,上前一步忍不住开口:“你们怎么说话呢!我大嫂辛辛苦苦琢磨出来的方子,凭什么给你们?再说你们整日好吃懒做,就知道伸手索要,也好意思!”
“哪儿轮得到你一个外人说话!”林守根当即怒目圆睁,对着二弟妹呵斥,“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你一个外姓妯娌少插嘴!”
沈义仁见状,立刻上前护住媳妇,眉头紧锁看向林守根:“林老弟,说话放尊重些,这里是沈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林守根压根就不怕,只梗着脖子看向林晚晚:“姐,你到底给不给?今日你要是不交秘方,我就不走了!还要去镇上嚷嚷,说你不孝不义,发财了不管娘家弟弟,让你名声扫地!”
刘氏也跟着撒泼,往门槛上一坐,拍着大腿就要哭喊:“大家快来看啊!姐姐发财了,弟弟快饿死了都不管,天理何在啊——”
林晚晚眼神骤然一厉,厉声打断:“闭嘴!”
那一声冷喝气势十足,瞬间震得刘氏僵在原地,哭声戛然而止。
林晚晚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林守根夫妻,字字清晰:
“第一,我做生意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方子是我自己琢磨的,跟你们半文钱关系都没有,想白要秘方,门都没有。”
“第二,往日给你们送的钱粮,够你们吃喝许久,你们非但不感恩,反倒得寸进尺。如今我日子刚有起色,你们就上门索要,真当我是任你们拿捏的软柿子?”
“第三,你尽管去镇上嚷嚷,看看旁人是骂我不孝,还是骂你们两个好吃懒做、吸血成性!你们是没手没脚吗”
林守根被她一番话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道:“林晚晚!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林晚晚嗤笑一声,眼神满是嘲讽,“我只知道,有手有脚却整日想着不劳而获、吸亲人血的弟弟,不要也罢。”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秘方不可能给你们。再在我家撒泼耍赖,我直接喊里正过来评理,到时候丢人的是谁,你们自己掂量!”
说罢,她转头看向沈义仁:“二弟,把人给我请出去,往后再敢登门骚扰,直接棍棒伺候!”
沈义仁当即应下,上前一步,身形魁梧地挡在林守根面前:“请吧,别逼我们动手。”
林守根夫妻看着林晚晚决绝的模样,又瞧着沈义仁不好惹的架势,知道今日讨不到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闹到里正那里。
刘氏狠狠瞪了林晚晚一眼,拉着林守根:“走!咱们跟她耗不起,我们改日再来!”
林守根不甘心地放狠话:“林晚晚,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两人骂骂咧咧地灰溜溜逃出沈家院子。
看着那狼狈离去的背影,二弟妹忍不住拍手叫好:“大嫂,您说得太解气了!早就该治治他们这好吃懒做的毛病!”
林晚晚揉了揉眉心,无奈轻叹:“本想好好睡个懒觉,倒是被这俩蛀虫搅了兴致。烦人!!”
不过经此一事,她心里更加清楚,想要安稳过日子,不仅要防着邻里眼红,更要堵死这些极品亲戚吸血的路,往后谁也别想再打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