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刚漏出鱼肚白,王婆子就扒着自家院墙,踮着那双裹得歪歪扭扭的小脚,跟只偷油的老鼠似的,探头往沈家院里瞅。
她昨儿个傍晚就闻着沈家飘出一股子勾人的奶香味,甜丝丝的,闻得她抓心挠肝,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净琢磨这事。再一打听,前儿沈家还特意买了羊奶,王婆子眼睛立马就亮了,心里那点贪念跟野草似的疯长。
没一会儿,同样尖酸刻薄的张二婶也揣着一肚子坏水凑了过来,俩人手搭着手在墙根底下嘀嘀咕咕,那模样活像两只凑堆啄米的坏公鸡。
“我说他婶子,你昨儿闻着没?沈老大家那味儿,可太邪门了!”王婆子压着嗓子,嘴角往下撇着,眼底却满是贪婪,手指还不住地抠着墙皮。
张二婶立马接话,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满脸算计:“可不是咋地!又是羊奶又是甜香,指定是又琢磨出啥赚钱的好东西了!她家现在生意做得红火,银子跟流水似的往家淌,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处全被他们占了!”
两人一合计,都觉得沈家如今全家都往镇上铺子跑,家里就剩沈义仁两口子帮着看家,看着好拿捏。又想起给沈家干活的那五个帮工,天天在沈家进进出出,指定知道秘方,当即就打定主意,要去套话偷方子。
昨天晚上,林晚晚已经让沈二河给她的员工送去了。林晚晚吩咐:“二河,把这几个雪糕给那五个帮工每家送一个去。”
沈二河愣了愣,挠着头道:“娘,这东西金贵,还给他们送?”
林晚晚斜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往后的规矩,但凡铺子里出新吃食,都得给员工尝个鲜。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以后还想在咱家干活,就要受规矩,好好干的自然也不会亏待,还是按之前签的合同来,直接扣十两银子,往后沈家任何活计都不用他们沾边!”
沈二河立马点头如捣蒜,拎着布包就去了。那五个帮工一听这话,连连摆手保证,一个个拍着胸脯赌咒发誓,打死都不会往外漏一个字,生怕丢了这份工钱优厚的活计。
而这一边,王婆子和张二婶第二天早上堵着五个帮工,开始上演起套话的戏码。
王婆子率先凑上前,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伸手就想去拉帮工老李的胳膊:“他李大哥,听说你在沈家干活,昨儿沈家是不是做了啥好吃的?那香味飘半条街,快跟婆子说说,是咋做的呀?”
张二婶也跟着凑趣,尖着嗓子道:“就是就是,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说说也无妨。等咱们也学着做,说不定还能跟着沾沾光呢!”
谁知那五个帮工早就得到沈二河的叮嘱,一个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半分口风都不漏。
老李往后退了一步,板着脸道:“王婆子,张二婶,这话可别问我们呢。我们在那也就干干粗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让我丢掉工作,你们按的什么心呢”一甩衣袖,走了
另一个帮工也跟着附和,一脸警惕:“是啊,我们只管干活,别的啥也不知道,你们别为难我们了!”
王婆子和张二婶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气得脸都绿了。两人不死心,又围着帮工软磨硬泡,又是许好处又是套近乎,可帮工们咬死了牙关,半个字都不往外吐。
俩人气得直跺脚,转头又琢磨着去沈家偷方子,趁着沈义仁两口子在院里忙活,偷偷摸摸溜到沈家门口,踮着脚往院里探头,活像两只做贼的黄鼠狼。
刚想推门进去,就被沈义仁撞了个正着。
沈义仁刚回家一趟回来,就见俩人鬼鬼祟祟的模样,当即眉头一皱,嗓门洪亮:“王婆子,张二婶,你们在我家门口探头探脑的,想干啥呢?”
俩人心虚得一哆嗦,立马收回脚,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王婆子强装镇定,拍着胸口干笑:“没、没啥,就是路过,过来瞅瞅……”
张二婶也跟着打哈哈,脸上的肉挤得僵硬:“对对,路过,随便看看!”
沈义仁可不是好糊弄的,当即把盆子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响,眼神凌厉地扫过两人:“我看你们不是路过,是想打听我大嫂做的新吃食方子吧?我可告诉你们,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再敢在这儿瞎转悠,我可就喊人了!”
二弟妹也从屋里走出来,双手往腰上一叉,柳眉倒竖,一脸不好惹的模样:“就是!别以为我们家没人主事就好欺负,真闹起来,丢人的是你们!到时候传遍整个村子,看你们还怎么做人!”
王婆子和张二婶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牙根痒痒,却又不敢发作。俩人偷方不成反被拿捏,只能灰溜溜地转身就跑,那狼狈模样,看得沈义仁两口子忍不住偷笑。
等两人跑远了,二弟妹笑着道:“大嫂可真是料事如神,早早就防着这些眼红的人了!”
沈义仁也点头笑道:“可不是嘛,有大嫂在,这些歪心思,甭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