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呀!轻巧挣钱的活计,轮谁也轮不到外人,偏就没咱们的份!”
王桂香往自家门口石墩上一坐,两手往膝盖上狠狠一拍,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全是不服气。
隔壁的王婆子听见动静,慢悠悠晃了过来,往墙根一靠,抱着胳膊撇撇嘴:“可不是嘛!人家现在生意红火,铜钱往家里揣,哪里还看得上咱们这些人。放着熟悉的不用,偏偏雇些外人,我看就是诚心的!”
王桂香一听更来气,往前探着身子,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一脸馋相:“她那串串香,村里人人都说麻辣鲜香,好吃得不得了。咱们要是能去干活,多少也能沾点油水,解解馋。现在倒好,连靠近都难,闻都闻不上一口!”
这话刚落,旁边几个没被选上的村民立刻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火气一个比一个旺。
“我家那口子也想去帮忙,结果连话都没插上!”
“一天十几二十文,这么好的差事,偏偏咱们捞不着,心里能不气吗?”
“我看她就是小气,怕咱们偷吃,怕咱们学了她的方子,处处防着!”
王麻子两口子也挤在人群里,跟着煽风点火。
王麻子媳妇叉着腰,尖着嗓子道:“以前看着还算实在,如今挣了点钱,架子倒是摆得十足,连乡里乡亲的情面都不顾!”
王麻子更是粗声粗气地哼道:“这般不近人情,我看她生意也红火不了多久!”
一时间,村中大柳树下围了一圈人,全是没抢到活计的村民,一个个满脸嫉妒,对着林晚晚家的方向指指点点,闲话越说越难听。
“有钱了就瞧不起人,也不想想当初在村里是什么模样。”
“连身边人都不帮衬,心也太硬了。”
“我看她就是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发财!”
“等着瞧吧,这么刻薄,早晚有倒霉的时候!”
王桂香站在人群中间,见众人都跟着附和,腰杆挺得笔直,故意抬高声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活计不想着自家人,反倒便宜外人,换谁心里能舒坦?我看她就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王婆子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火上浇油:“就是就是!如今发达了就目中无人,由着她显摆,往后还不知道要怎样张狂呢!”
一群人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把林晚晚贬得一无是处,仿佛她挣的每一文钱都亏心理亏。
这些闲话很快就传到了里正媳妇耳朵里,她听得心头火起,脚步匆匆往林晚晚家赶。一进院门,就见林晚晚正带着沈大川、沈二河几兄弟,和雇来的妇人一起麻利地整理食材,秩序井然。
“大川她娘,你可别生气!村口那群人,尤其是王桂香和王婆子,正带着一帮没选上的村民嚼你的舌根,说你自私小气,不照顾乡里,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林晚晚手里正拿着签子穿菜,闻言动作只是微微一顿,抬眼时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只淡淡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清冷锐利。
沈大川放下手中的菜筐,憨厚的脸上满是怒意:“娘,她们凭空乱说话,我去跟她们讲理!”
沈二河更是撸起袖子,一脸不服:“我跟大哥一起去,看她们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林晚晚轻轻抬手,拦住两个儿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不用理会。一群见不得别人好的人,除了背后说闲话,还能做什么?”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院中干活的众人,声音清亮有力:“我的方子,是我自己费尽心思琢磨出来的;我的生意,是我起早贪黑一点点做起来的。我光明正大雇人,按劳付酬,想雇谁便雇谁,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她们有这闲工夫嫉妒造谣,不如踏踏实实找点事做,总比蹲在村口说人是非强。”
雇来的妇人们纷纷点头,都觉得她说得在理,那群嚼舌根的人实在过分。
里正媳妇也叹了口气:“还是你看得开,就是这群人太不知足,见不得别人半点好。”
林晚晚淡淡一笑,重新拿起菜来穿,语气轻松:“随她们去,嘴长在她们身上,咱们管不着。只要咱们手脚干净,生意公道,谁是谁非,村里人心里自然有数。”
另一边,大柳树下的闲话还没停。
王桂香越说越得意,扬着下巴,一脸嚣张:“我就说她林晚晚不是什么厚道人,等着吧,她早晚有后悔的一天!”
王婆子也斜着眼,冷哼一声:“哼,就算挣再多钱,不懂得体恤乡亲,也没人真心念她的好!”
话音刚落,一位平日里正直稳重的老婶子从一旁经过,冷冷扫了这群人一眼,开口掷地有声:
“眼红别人不如自己争气,背后整日嚼人舌根的,才最让人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