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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立规排期,图纸分利十两订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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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农门恶婆婆改造儿子发家致富

作者:奕颗星 | 分类:现实 | 字数:74.1万字

第144章 立规排期,图纸分利十两订机

书名:穿成农门恶婆婆改造儿子发家致富 作者:奕颗星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06:34

院内吵吵嚷嚷,村民争先恐后往前挤,人人都伸着脖子盼着能先把脱粒机借回家,胳膊推搡着彼此,喧闹声几乎要掀翻沈家大院的屋顶。

林晚晚缓步上前,指尖轻轻一抬往下压了压,眉眼淡然无波,清亮沉稳的嗓音稳稳穿透满院嘈杂,一下子压住了所有人的争执:“大家先安静,听我说几句,别急着争抢。”

喧闹的人群骤然一顿,推搡的动作全都停住,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机器旁的她身上,个个屏住呼吸,静静等候下文。

林晚晚目光缓缓扫过一圈满是期盼的乡亲,唇角噙着浅淡温和的弧度,语气公允,半点不偏不倚:“诸位乡亲的心思我心里透亮,今年年成好稻谷大丰收,家家户户收粮堆成小山,人人都盼着能少费些力气。我费心琢磨造出这台脚踏脱粒机,本意便是想给整个青山村人行个方便。”

话音轻轻一转,她眼底温和褪去几分,添上一层不容置喙的笃定,抬手朝自家西侧晒谷场指了指,直白摊开自家难处:“但丑话说在前头,我沈家十几亩水田收回来的稻谷,如今满满堆在院子,半粒都未曾脱壳。这台机器是我掏银子请木匠、铁匠耗了几天功夫才打造出来,首要用途,定然得先紧着自家秋收。若是机器早早借出去,我家四个儿子日夜弯腰下地收割回来的稻谷堆着没法处理,一旦遇上连绵阴雨,整仓粮食发霉发芽,我们一大家子一年的口粮便全毁了。”

这番实在话落地,周遭不少淳朴农户脸上露出愧色,纷纷垂着头沉默下来,方才往前挤着争抢借用名额的村民,也慢慢收住脚步,局促地往后退了半步。

人群最末尾,王桂香抱着胳膊斜斜靠在院墙根下,眼珠滴溜溜一转,又抓住话柄想当众挑刺,刻意拔高尖利的嗓音,阴阳怪气地开口:“大嫂这话未免太见外了,乡里乡亲讲究互帮互助,你家稻谷晚两天脱又能如何?先把机器借大家用几天,等大家家家户户收完粮食,原封不动给你送回来便是。”

林晚晚淡淡侧眸瞥了她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脱粒机光滑的实木边框,不疾不徐地回怼,字字清晰戳破对方的私心:“三弟妹,说得倒是轻巧。倘若今日换作是你,院里堆满全年口粮,旁人不由分说上门要借你家里唯一能用的农具,硬生生耽误你家粮食受潮发芽,你可心甘情愿拱手相让?秋收抢收争的不过朝夕,谁家的粮食都是血汗换来的,没有放着自家活路不顾,反倒先去成全旁人的道理。”

村长见状,往前踏出两步,厚重的眉头紧紧皱着,粗粝的手掌一抬,附和着林晚晚的话,沉声道:“大川娘说得在理!农忙时节各家收粮都是头等大事,换做是谁,都得先顾好自家收成,你们也别强人所难。”

围观村民纷纷点头附和,王桂香嘴唇动了动,想再反驳几句,可四下全是认同林晚晚的声音,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见众人再无异议,林晚晚挺直脊背,条理清晰地定下五条借用章程,抬手伸出一根手指,一条一条慢慢讲明,杜绝往后邻里扯皮纠纷:

“我给大家定好公平章程,谁也不吃亏,大伙仔细听好:

第一,这台机器全天留在家中,沈家不分昼夜轮班脱粒,等自家稻谷全部处理干净,才对外开放外借;

第二,想要借用机器的乡亲,今日全都到我二儿子二河这边登记排号,严格按照登记先后顺序轮用,绝不走后门插队;家中田地多、稻谷堆积如山、格外怕淋雨的人家,可提前和二河说明情况,我酌情往前调整两日次序;

第三,借用机器并非无偿,每日收取两升稻谷当作损耗费。这木头齿轮、脚踏板日日踩踏极易磨损,往后修补木料、给木件上防腐木油样样都要花钱,收这点粮食,仅仅够维持农具养护,我分文不多赚;

第四,机器借走之后,借用之人必须小心谨慎操作,若是归还之时齿轮松动、脱粒木齿断裂、木板开裂破损,需自行寻木匠修补妥当再送回我院,或是足额赔付木料、手工工钱;归还之前务必清理干净缝隙里残留的谷渣,免得木头闷着潮气发霉腐朽;

第五,每日借取时限为完整一天,清晨日出之时来取,日落之前必须送回我院中,不可将机器留宿在外,若是耽误次日别家轮用,直接永久取消后续借用资格。”

条理分明的五条规矩一出口,围观村民纷纷松了口气,脸上再无半分不满,交头接耳低声议论,句句都认可林晚晚处事公道。

“大娘这规矩实在太公道了,换做旁人,说不定直接把这省力宝贝藏在家里不肯往外借,她还愿意登记排队借给我们,已经仁至义尽。”

“两升稻谷一天真不算多,这机器干一天活抵得上五个壮年劳力,省下的人力去田里拾稻、翻晒,多挣出来的粮食都远不止两升!”

“损坏要自己修补也说得过去,这么大一件实木农具,磕碰坏了任谁都心疼,换我也舍不得白白让人糟蹋。”

方才心里盘算着托关系插队占便宜的几户村民,也彻底歇了心思,老老实实挤到桌前,等着登记排号。

老二沈二河立刻快步搬来一张宽大木桌,又取来笔墨纸砚摆放在院门口,端正坐好,挨个记录村民姓名、家里田地亩数,细细标注每家稻谷存粮多少,方便后续酌情调整轮用次序。不少淳朴农户登记之时,连连对着林晚晚拱手道谢,眼底满是感激,感念她费心造出省力农具,还愿意分享给全村农户。

王桂香站在人群末尾,指尖死死攥紧粗布衣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原本满心盘算借着借机器的由头当众刁难林晚晚,反倒被一番情理兼备的道理堵得哑口无言,半分错处都挑不出来。她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闷气,狠狠拉了一把身旁附和她的张氏,两人低着头,灰溜溜挤出人群,脚步匆匆悄无声息回了自家院子。

大半村民登记完毕,三三两两结伴散去,沈家大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家四个儿子与各家儿媳围在脱粒机旁。

老大沈大山站在机器侧边,粗厚的手掌轻轻摩挲实木机架,憨厚的脸上满是信服,低声开口:“娘,您定下这一套规矩实在妥当,既顾全了咱们自家秋收,又给乡亲们行方便,往后再也不会有人上门胡搅蛮缠,找咱们占便宜。”

老二沈大江放下手中狼毫毛笔,甩了甩手腕,笑着抬眼看向林晚晚:“方才登记在册的乡亲足足二十多户,等咱们自家稻谷全部脱完,这台机器怕是要排上十几天才能轮完。每日两升稻谷损耗费,日积月累攒下来,往后机器修补、更换木料的花销也不愁了。”

老三沈长河斜倚在院门实木柱子上,单手抱臂,漫不经心地勾着唇角轻笑,眼底藏着对自家娘的十足骄傲:“娘做事向来周全通透,不像村里旁人藏私小气,既堵住了闲人的碎嘴闲话,又落得造福乡邻的好名声,一举两得。”

老四沈清彦一身素色长衫,眉眼温润斯文,轻轻颔首赞叹:“娘这般处事公私分明,邻里心中全都服服帖帖,往后整个青山村,再也无人敢随意非议咱们沈家。”

二儿媳揉了揉自己布满薄茧的手腕,语气满是庆幸:“往年秋收打连枷,我们几个妇人日夜不停挥打,手腕磨得全是血泡,腰杆酸痛半个月缓不过来,多亏娘造出这台机器,往后干活总算能松快些。”

林晚晚望着院中稳稳立着的脚踏脱粒机,眼底浮起一抹浅淡笃定的笑意,正要开口吩咐众人清扫院子,院外忽然传来几道村民交谈的声响,几户田地广袤、稻谷堆积如山的农户折返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纠结,快步走到她身前。

领头的李老汉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满脸为难:“沈大娘,实不相瞒,我家水田二十多亩,今年收的稻谷堆了满满三大仓,等排到我用机器,最少要等十几天,若是中途遇上大雨,我家粮食怕是要遭殃。可咱们也懂道理,不能抢在沈家前头,实在左右为难。”

其余几户农户也跟着连连叹气,满脸焦灼:“是啊沈大娘,我们几家田地都多,排队实在耗不起,可我们也知晓不能强人所难,就是心里发愁。”

人群里其余没走的村民听见这话,纷纷跟着附和,脸上全是焦虑。

林晚晚见众人忧心忡忡,眸光微转,心中早有盘算,缓缓开口,语气从容平和:“诸位不必如此焦灼,排队借用只是一条路子,若是实在等不及,还有另外一个法子。”

这话一出,所有村民瞬间精神一振,齐刷刷往前凑了半步,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林晚晚抬手轻轻拍了拍脱粒机的实木机架,淡淡解释:“这台脱粒机,是我前些日子专程托城南铁匠铺打造的试验样机,前后调试修改了无数次才试出效果。我还打算再订一台放在家中备用。”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将图纸与铁匠铺的约定徐徐道出,脸上不带半分牟利的急切,只像在和邻里说寻常琐事:“我早前把亲手画好的全套图纸交给了城南那家打铁铺的掌柜,图纸上齿轮尺寸、脱粒辊间距、脚踏联动结构,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掌柜按照图纸批量打造,不会再像我这台样机一般反复调试损耗材料。”

“我和掌柜提前说好,整机对外定价十两银子一台,但凡村里乡亲有需要,都能自行去城南铁匠铺预定,因为别的村甚至县城还没有人知道脱粒机的存在,早预定早排工,秋收之前便能拿到整机,不用再排队借我这一台机器。”

话音落地的瞬间,全场骤然死寂。

下一秒,一道不敢置信的惊呼猛地炸开,是方才上前诉苦的李老汉,他瞪圆了浑浊的双眼,伸手指着院内的脱粒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是震惊:“啥?十两银子一台?就这么一堆木头加几块铁,居然要十两银子?”

旁边年轻农户张大嘴巴,上下打量半人高的脱粒机,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沈大娘,这价钱实在太过吓人!寻常农户一年到头种地,攒下的积蓄撑死三两银子,十两银子我们这辈子都凑不齐!”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质疑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不少人脸上写满了不认同,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就这破木头疙瘩,踩起来是省力,可十两银子实在离谱,谁舍得掏这么多钱定做?”

“可不是嘛,十两银子能买两头耕牛了,有这笔钱,不如雇四五个短工打一个月连枷,都用不了这么多!”

“掌柜怕不是借着沈大娘的图纸漫天抬价,沈大娘你怎么还把图纸白白送出去了?白白让铁匠赚黑心钱!”

议论声越来越嘈杂,不少村民看向脱粒机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迟疑,先前满心想要定做机器的农户,此刻也耷拉下脑袋,面露难色。

站在一旁的沈大江眉头微蹙,往前半步,刚想开口替自家娘解释,林晚晚轻轻抬手拦住了他,面上依旧从容淡定,不见半分慌乱,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待众人议论声稍歇,才不急不缓开口,条理清晰地拆解其中门道。

她抬手指向脱粒机内部密密麻麻的铁质脱粒齿,又指了指厚实的加固铁箍、联动转轴,声音清亮传遍院落:“大伙只看见外头的木头,却没瞧见内里的铁件耗材。这一台机器,光是耐磨生铁打造的辊齿、转轴、加固铁箍,铁匠铺就要耗费六两银子的铁料与手工钱。”

“我亲手绘制的图纸,前前后后耗了我近半月功夫,夜里点灯反复测算尺寸,前后报废两套半成品才敲定最终结构,没有这套图纸,任凭手艺再好的铁匠,也造不出脱粒干净、踩踏顺畅的机子,只会做出一堆卡壳、脱不干净稻谷的废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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