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用摆摊，林晚晚特意起了个大早，跟着沈二河坐村口的牛车往码头赶。牛车慢悠悠晃着，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碎的尘土，娘俩靠在车边，心里头满是期待——今天是去敲定那处心心念念的铺面，再也不用顶着日头守小摊了。
这铺面在码头算是核心地段，临街面宽，足足二十个平方，前边是店铺，店铺后面还阁了一间厨房，可以在这挂上一个帘，后面还带个小巧的四合院，正房两间、偏房一间，院中有井，角落还有个地窖，存食材、囤杂物再合适不过。林晚晚远远瞅见，眼睛就亮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这铺子，比她预想的还要合心意。
铺子主人是个姓马的中年汉子，脸上挂着精明的笑，见两人过来，立马迎了上来，手里还把玩着扳指：“二位可是来瞧这间铺面的？我跟你们说，这码头的铺子，就数这一间金贵，南来北往的客人都必经这儿，租了稳赚不赔！”
林晚晚上前绕着铺面转了两圈，指尖轻轻敲了敲厚实的木板门，又推开四合院的门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井台磨得光滑，地窖的木板结实规整，正房的窗户也透亮，收拾得干干净净，完全不用额外费心收拾。她心里暗暗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二河跟在后面，东瞅瞅西看看，忍不住咋舌：“娘，这铺子也太宽敞了！比咱们的小摊强百倍，二十个平方摆桌椅绰绰有余，这四合院还能住人、放东西， 不错！”
马老板一听这话，立马接上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是自然！这铺子我当初特意按做生意的格局修的，前面营业、后面住人，一应俱全。租金嘛，一年七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想租的人可多着呢，昨天还有人来问价。”
林晚晚转过身，靠在铺面的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马老板：“马老板，我们是真心想租，不是来瞎逛的。不过七两的租金，对我们小本生意来说，确实有点压手了。”
马老板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大姐，我这租金真不高。你看这地段，码头的脚夫、船工，还有镇上的客商，都从这儿过，生意差不了。再说这四合院，单独租出去都得花银子，我这是打包一起租，已经很公道了。”
“公道？”林晚晚轻笑一声，走进四合院，指了指角落的偏房，“马老板，您看这偏房的屋顶，瓦片都有些松动了，下雨指定漏；这井的打水绳都磨得快断了，换一根不得花银子？还有这地窖，潮气得很，存菜都得费功夫晾晒，这些都是我们后续要添的本钱。”
她又走到铺面里，比划着尺寸：“这铺面看着宽敞，可木板墙有些年头了，磨损的厉害不说，还得重新刷漆、收拾，这些都得算进去。我们租铺子，是想长久做买卖，不是租个三五个月就走的。”
马老板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这些小毛病，你们租下来收拾一下就行，花不了几个银子。七两是底线，少了我可就租给别人了。”
“马老板，您这就不实在了。”林晚晚拉过沈二河，语气诚恳，“我们家就想在码头扎根，您这铺子位置好，我们真心想租。这样，一年五两银子，我们租三年，一次性付清租金，您也省得再找租客、反复谈价，省心又省力。您看怎么样？”
王老板立刻摆起了手：“五两？那可不行！我连本钱都收不回来！最少六两，再少我宁愿空着，也不租了！”他说着，还故意作势要转身，想逼林晚晚松口。
沈二河急了，往前一步：“马老板，这间店铺是核心地段，单比黄金地段还差点意思，再说店铺也不是特别大，码头边上还有两间铺面，一年也就才四、五两，人家还带全新的家具，比您这条件好得多！您这租金，实在超出我们预算了。”
“你小子懂什么！”马老板瞪了沈二河一眼，又看向林晚晚，语气软了几分，“大姐，我这地段是真的好，六两已经是让价了，不能再少了。”
林晚晚心里清楚，这王马老板就是想卖个好价钱，可空着铺面也是亏。她故意叹了口气，拉着沈二河往外走：“二河，咱去别家看看，反正有的是铺子选，咱们也不急，再转转吧。”
马老板一看两人真要走，立马慌了，快步上前拦住她们，脸上的精明褪去不少，挠了挠头：“哎哎哎，大姐，别急着走啊！有话好好商量！”
林晚晚停下脚步，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马老板，我们是真有诚意租的，可您这价格吗？我们实在是承担不起。五两，租三
年，一次性付清，我们自己收拾屋子，这是我们能出的最高价了。你要是同意我们就租，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再去看看别的”
王老板咬了咬牙，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狠狠心：“行！就五两！不过你们得自己把屋子收拾好，屋顶、井绳这些都自己弄，租期三年，中途不能退租，租金一次性付清。”林晚晚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装作勉强的样子：“行！看您也是个爽快人，那我们就定了！现在就立契书，白纸黑字写清楚，免得日后有纠纷。”
马老板连忙点头，转身回屋拿了笔墨纸砚，认认真真写起了租契。林晚晚坐在一旁，看着他一笔一划地写，忍不住调侃：“马老板，您这字写得工整，比我们家四儿子写的读书札记还好看，这下放心了！”
马老板老脸一红，嘿嘿笑了笑。很快，契书写完，两人都按了手印。林晚晚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十五两银子，郑重地递到马老板手里，马老板接过银子，掂量了掂量，笑得合不拢嘴。
签完契书，林晚晚和沈二河再次走进四合院，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落在井台上，也落在宽敞的铺面里。沈二河绕着铺面跑了一圈，兴奋地嚷嚷：“娘！以后咱们的串串香、酸梅汤终于有固定的家了！再也不用风吹日晒了！”
林晚晚轻轻拍了拍铺面的木板，心里满是憧憬。这二十平方的铺面，加上这小小的四合院，不仅是沈家生意的新起点，更是日子越过越红火的证明。风吹过江面，带着水汽与烟火气，也吹动了沈家崭新的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