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最后一只瓷碗归位,最后一块抹布叠得方方正正,林晚晚围着前厅后厨转了整整一圈,指尖划过光洁的桌面、齐整的灶台,终于满意地颔首,长长舒出一口气。
“成了,”她拍了拍手,看向围过来的一大家子,“东西全都备齐了,桌椅锅碗、食材调料、灯笼绿植,一样不缺。就差个正经名号,咱们这铺子才算真正立起来。”
沈二河眼睛“唰”地亮了,立马往前凑了半步,腰杆挺得笔直,一脸精明相:“娘!起名这事儿我最在行!您尽管让大伙儿畅所欲言,集思广益,咱们一定起个又响亮又吉利的!”
大川放下手里的木槌,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几分认真,瓮声瓮气的开口:“娘,要我说,就叫沈家饭铺,实在!旁人一听就知道是咱们青山村沈家的买卖,踏实!”
沈三旺立马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了把大哥的胳膊,大大咧咧嚷嚷:“大哥你这名也太土了!满镇子都是饭铺,谁记得住啊?依我看,叫旺客串香楼,又旺又香,客人一来就走不动道!”
吴秋菊一听起名立马来了精神,挤到前面,脸上堆着笑:“娘,要不叫富贵食馆?寓意咱们家从此大富大贵,再也不用过苦日子,多吉利!”
李秀云轻声细语提议:“不如叫清雅小舍?咱们铺子收拾得干净雅致,这名儿听着舒心,客人也愿意进来坐坐。”
沈四柱闻言认真地皱起小眉头,思索片刻才一本正经开口:“娘,我觉得叫知味食舍正好,吃食有滋味,又不失文雅,说不定还能吸引先生和学子们。”
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铺子里头吵吵嚷嚷,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
沈大川一脸憨厚固执,沈三旺叉腰嚷嚷,吴秋菊挤眉弄眼地撺掇,李秀云温温柔柔地补充,沈四柱小大人似的据理力争,连一旁跑着玩的小宝都举着小手奶声奶气喊“好吃铺子”,逗得众人前仰后合。
林晚晚看着眼前吵吵闹闹却心齐的一家人,嘴角笑意越来越深,抬手轻轻压了压,声音不大却稳稳压住全场:“好了好了,别争了,你们各有各的道理,不过娘心里,有个最合适的名字。”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沈二河急得抓耳挠腮,往前又凑了凑:“娘!您快说!到底叫什么名儿?”
林晚晚环视一圈家人,语气沉稳,目光带着远见:“我想好了,咱们铺子就叫——青山百味居。”
“青山百味居?”
众人齐声重复一遍,脸人齐声重复一遍,脸上齐刷刷露出疑惑神色,你看我我看你,都没立刻明白其中深意。
沈大川挠着头,憨憨发问:“娘,这青山……可是咱们住的青山村?”
“正是。”林晚晚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温情,“咱们是青山村走出来的,根在青山村,走到哪儿都不能忘本。把‘青山’二字放在前头,乡亲们听着亲切,也时刻提醒咱们,不能忘了本。”
沈二河眼珠一转,立马追问:“那百味居呢?娘,这里头还有别的说法不成?”
林晚晚走到铺子中央,抬手轻轻一指四周,语气笃定又带着豪情:
“百味,是说咱们家吃食不止串串香,往后还有雪糕冷饮等等百样滋味俱全,不管什么客人都能吃得满意。”
她顿了顿,看着几个儿子震惊瞪大的眼睛,继续说道:
“至于这个‘居’字,更是为了往后打算。咱们不满足只开这一间铺子,等手艺稳了、名声响了,咱们就开分店——镇上开、县里开,将来开到州府去!统一叫青山百味居,不管开多少家,都是咱们的招牌,这就叫……日后做加盟店,走到哪儿,都有咱们青山村的味道。”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沈大川嘴巴微张,一脸惊愕;沈三旺瞪大双眼,手指着门外,半天说不出话;沈二河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惊得差点跳起来;沈四柱小脸上满是震撼,看向林晚晚的眼神满是敬佩。
“娘……您是说,咱们将来要开好多好多家店?”沈三旺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地追问。
“不错。”林晚晚笑着点头,“这名儿不沾姓氏,开到哪儿都体面,长久做买卖、开连锁,再合适不过。”
沈二河瞬间反应过来,对着林晚晚连连拱手,一脸佩服得五体投地:“高!实在是高!还是娘想得长远!比我们想的那些土名字强一百倍、一千倍!这名儿,我举双手赞成!”
沈大川也跟着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青山不忘本,百味能长久,这名儿好!俺听娘的!”
沈三旺挠了挠头,也跟着嘿嘿笑起来:“娘就是厉害!这名儿听着就气派,以后我出去一说,我是青山百味居的人,脸上都有光!”
沈四柱郑重地对着林晚晚躬身一礼,小语气满是敬重:“娘深谋远虑,儿子自愧不如。此名既有乡土之根,又有天下之局,再好不过。”
李秀云和吴秋菊也连连点头,满脸赞叹。
吴秋菊更是一脸崇拜:“娘想得就是远!这名儿一听,咱们家铺子将来肯定能做大做强!”
见所有人全都赞同,林晚晚干脆利落地拍板:“既然没异议,那铺子名号就定了——青山百味居!
“好!青山百味居!”
众人齐声附和,脸上全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看向铺子的眼神,多了几分对未来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