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月色被乌云遮蔽,夜色浓稠如墨。
四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猫着腰贴着沈家院墙根,蹑手蹑脚地挪动过来。为首的正是林守根,他缩着脖子,左右张望,眼底满是紧张与贪婪。身后跟着三个镇上雇来的混混,个个贼眉鼠眼,手里攥着撬棍、短刀。
“动作轻点!别出声!”林守根压低声音,牙齿打颤,既紧张又兴奋,“我之前打听银子都在西屋,找1到木盒拿了就走,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好处!”
一个混混嗤笑一声,眼神嚣张:“放心,干这活我们熟门熟路,一个农妇家,能有什么防备?”
几人对视一眼,手脚麻利地踩着墙角石块,翻墙跳进院内。
院内静悄悄的,连一丝人声都没有,看起来果然毫无防备。
三人心中大喜,弯腰贴着墙根,直奔西屋而去。林守根跟在最后,心脏砰砰狂跳,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刚推开西屋虚掩的房门,借着微弱天光,一眼就看见柜子上那只露出一角的粗布木盒。
“找到了!”领头混混低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抓盒子。
就在此时!
“动手!”
林晚晚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沉寂!
柴房里,沈二河猛地冲出来,挥舞着木棍狠狠砸向混混;暗处的沈三旺也纵身跃出,堵住门口;沈大川手持扁担,守在窗边,直接封死退路!
墨渊身形一闪,从院外掠进屋内,玄色身影快如鬼魅,抬手就扣住了最前面混混的手腕。
“什么人?!”三个混混瞬间大惊失色,脸色煞白,转身就要逃窜。
可前后左右全被堵住,哪里还有退路。
林守根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抬头就看见灯火亮起,林晚晚缓步从正屋走出来,一身素色衣裙,神色冰冷,眸光锐利如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清来人是亲姐姐,林守根又惊又怕,慌忙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姐……姐姐?怎么是你?”
刘氏的歪主意,雇人偷窃姐姐的赏银,此刻被当场抓包,他瞬间慌了神。
三个混混还想反抗,挥舞撬棍短刀扑向众人。
墨渊眸光一冷,出手快准狠,反手一拧,只听“咔嚓”两声,两个混混手腕直接脱臼,惨叫着倒地哀嚎。
沈二河年少气盛,一棍子狠狠砸在第三个混混背上,疼得对方直接蜷缩在地,动弹不得。
不过片刻功夫,四个贼人尽数被制服,一个个瘫在地上,狼狈不堪。
林晚晚缓步走到林守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冷得像冰,眼底满是失望与怒火:“林守根,我倒是没想到,打我银子主意的,竟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林守根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慌忙磕头求饶,声音颤抖:“姐!我错了!是刘氏撺掇我的!是她逼我雇人来偷的!我一时鬼迷心窍,你饶了我这一次!”
“撺掇?”林晚晚冷笑一声,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眼神凌厉逼人,“银子是我拼死拼活挣来的,朝廷赏银是嘉奖我的功劳,县令赏银是认可我的本事。三房惦记,我亲弟弟也惦记,你们眼里,就只看得见我的银子,看不见我的辛苦是吗?”
她话音落下,目光扫过地上三个混混,语气狠厉:“花钱雇人行窃,夜闯民宅,意图偷盗官赏银两,按大靖律法,轻则杖责流放,重则坐牢问罪。你们好大的胆子。”
三个混混吓得浑身哆嗦,连连磕头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嚣张气焰。
沈二河上前一步,攥紧拳头,怒目圆睁:“娘!不能饶了他们!竟敢来家里偷东西,还是舅舅带头,太过分了!”
沈大柱也沉声道:“娘,必须严惩,免得以后还有人敢觊觎咱家。”墨渊负手而立,站在一旁,淡淡开口:“交给官府,证据确凿,罪责难逃。”
林晚晚眸光一沉,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她不会心软,更不会因为是亲弟弟就纵容姑息。今日放过,来日只会变本加厉。
她看向瘫软在地的林守根,一字一句,语气决绝:“我念及姐弟一场,本想帮衬你几分,可你贪得无厌,雇人行窃,触碰底线。今日这事,我绝不私了。”
说完,她扬声吩咐:“二河,去请里正,明日一早,押着这伙人,直接送官!”
林守根瞬间面如死灰,哀嚎着哭喊:“姐姐!我错了!求求你别送官!我再也不敢了!”
地上的混混更是哭天抢地,可无人理会。
夜色之下,林晚晚立在灯火之中,身姿挺拔,气场凛然。
敢觊觎她的家产、敢动歪心思的人,无论是三房亲戚,还是亲弟亲眷,她一律零容忍。
今日瓮中捉鳖,严惩贪盗,既是惩戒恶人,也是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林晚晚的东西,谁都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