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话音落下,沈家院内气氛骤然沉下。
沈大川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追问详情:“你可听清,他们打算做些什么?”
大郎喘着粗气,脸紧绷,认真回想方才偷听到的对话,一一复述:“他们嫌弃村里流言力道不足,没法真正伤到大伯娘,打算谋划更大的事端,只是暂时还没有商定妥当法子。”
林晚晚温和看向大郎,眼底带着赞许。三房之中,两个孩子守住本心,明辨善恶,甘愿冒险前来通风报信。她轻声安抚,叮嘱他回去之后装作一无所知,切莫让王桂香夫妇察觉,免遭迁怒。
大郎郑重点头,匆匆转身离开。
待到身影消失在巷口,沈杜二河愤然开口:“看来舅舅他们并不满足只在村内散布谣言,还在酝酿别的阴招!”
“无妨。”林晚晚神色依旧从容,“我们静观其变,备好证据,静待他们主动现身。”
与此同时,村内各处流言依旧持续发酵,村民态度渐渐分成两派。
一部分妇人被刘氏说辞蛊惑,私下频频议论,言语之间带着对林晚晚的质疑;还有不少村民亲身吃过百味居奶茶、薯条,受过林晚晚恩惠,心中自有判断,主动替沈家辩解。
“林婶子为人厚道,先前蝗灾之时还无偿拿出药方帮村里人减灾,怎会是冷血寡情之人?”
“怕是林守根一家贪得无厌,上门索要好处不成,刻意编排闲话报复!”
两种声音相互交织,村子里处处暗流涌动。
另一边,井边造谣完毕的刘氏寻到林守根,二人躲在老槐树树荫之下,脸上没了方才哭诉的委屈,只剩下阴沉不甘。
刘氏咬牙皱眉,满心不悦:“忙活整整一上午,流言虽散开,可不少村民还在帮林晚晚说话,这点闲话动摇不了她分毫,百味居生意更是半点不受影响。”
林守根沉沉点头,眼底满是算计:“仅仅在村里传闲话太过局限。沈家根基在此,不少乡邻受过恩惠,很难彻底扭转旁人看法。想要重创她,必须去往镇上集市,当着往来客商、镇民的面发难,当众控诉,才能彻底败坏她的名声。”
“可单凭我们两人,势单力薄。若是林晚晚当场辩驳,我们很难占上风。”刘氏眉头紧锁,不由得心生顾虑,“之前数次对峙,我们次次落于下风,若是孤身前往集市,怕是难以压住场面。”
二人沉默片刻,不约而同想到一人——三房王桂香。
王桂香屡次和林晚晚结怨,心中恨意深重,与他们有着共同的仇敌。敌人的敌人,便是可以拉拢的助力。
“去找王桂香!”林守根眼中精光一闪,“她一心记恨林晚晚,若是邀她联手,两方人马一同前往集市造势,声势大增,胜算更大!”
刘氏连连附和,心头燃起希望:“没错!三房与大房矛盾由来已久,只要许她好处,她定然愿意一同出手!”
二人商议已定,打算寻时机悄悄前往三房院落,私下登门商谈结盟之事。
此刻三房院内,王桂香也早已听闻村内漫天流言,独自站在院墙角落,侧耳倾听外头传来的议论声,三角眼中不断闪烁阴毒光芒。
她看着隔壁沈家大院人来人往、一派安稳景象,嫉妒如同野草疯狂滋生。听闻林守根夫妇已经出手造谣,她心中蠢蠢欲动,暗自思索如何搭上二人,一同对付林晚晚。
两边人心思不谋而合,一场暗中勾结的谋划,正在悄然酝酿。
大郎归家之后,时刻留意爹娘动向,察觉王桂香频频望向沈家方向,神色阴沉沉,心中警钟大作,暗暗下定决心,继续留意爹娘后续动向,一旦有新的谋划,立刻通报林晚晚。
林晚晚端坐院中,指尖轻轻摩挲竹匾里的茶叶,将各方局势尽收心底。她清楚,两股仇敌很快便会碰面结盟,更大的风波即将袭来。只是所有人都无从知晓,千里之外加急赶路的皇家圣谕,已然临近平江县境,一场惊天荣宠,正在奔赴青山村。
午后日头偏西,四下村民大多归家歇息,街巷行人稀少,正好方便私下密谈。
林守根与刘氏避开旁人视线,绕小路悄悄去往三房院落。王桂香瞧见二人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惊喜,连忙左右环顾,快速将二人引进屋后柴房,关上木门,隔绝外界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