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当然是答应他们,我们总要帮他们把戏台搭起来”莉兹公主眯了眯眼。
她没记错的话,萨克森公爵的大儿媳是丈夫从前的烂桃花。
“我也这么认为”沃泽尔提笔回信,他同意雷克特·萨克森成为萨克森公爵的下一任继承人。
他在只有寥寥几句话的信纸上盖上皇帝印章,除此外沃泽尔还要派人在全国公布这件事。
沃泽尔把信交给佐伊,颇有些感慨地说:“北境铁骑许久没有出现在世人眼中了吧。”
“嗯,上次出现还是在您登基前”伊万卡随口附和。
“时间过得可真快,快到那群人都不记得我是怎么坐上这位置的了”沃泽尔的语气里满是杀意,“让你的人准备好。”
“对了莉兹,王后病重,届时那些贵族夫人就交由你去应对”沃泽尔和妹妹说话时又变回平常的语气。
他打趣她道:“卡洛斯年纪也不小了,可以趁此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儿媳人选。”
“我可不会替他操心这些,我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乱搞”莉兹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府里试图爬到卡洛斯床上的女仆都没有好下场。
她和丈夫只有彼此,哪怕是身为皇帝的兄长每次也只娶一位王后,身边没有其他的莺莺燕燕。
阿德尔一大早就被舅舅带来的消息震惊到,他麻木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男人,“外祖父这么做你们没人拦他吗?”
“殿、殿下,哈梅尔家太过嚣张,一点都不把您放在眼里,我们只是想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至少让他们知道您身后是有人的……”
岂止是哈梅尔家嚣张,卡洛斯又何尝不是,这事他甚至没有禀明父皇便对外祖父下杀手,父皇真的能容忍他这般挑衅君威的行为吗?
男人见阿德尔不为所动,他爬过去抱住他的裤腿,“姐姐早逝,父亲生前最疼爱的就是您,他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帮您谋取那个位置,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布鲁克家就这样走向灭亡啊!”
看在外祖父的面上,阿德尔决定最后帮一次布鲁克家族,“最后一次。”
阿德尔去找皇帝的时候刚好和哈梅尔夫妇擦肩而过,而那两人完全当他是空气。
他怎么也是皇帝的儿子,他们怎么敢,那两个小鬼没事真是让人觉得可惜。
莉兹用嘲讽的语气问丈夫,“你说,那个蠢货去找哥哥所为何事?”
“大抵是为布鲁克家求情吧”伊万卡有些可惜地回答。
阿德尔明明是沃泽尔的亲儿子,却如此不了解沃泽尔,他若是假装不知道这事反而还能置身事外。
“大皇子殿下”佐伊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您多注意言行举止。”
“用不着你提醒”阿德尔并不领情,也没听出佐伊的言外之意。
佐伊看着阿德尔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只能在心里祝他好运。
沃泽尔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头也不抬地问这个大儿子,“又来替布鲁克家求情?”
阿德尔听出沃泽尔语气中的不悦,他急忙跪在地上道:“卡洛斯派人刺杀了外祖父,布鲁克家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何况艾伯特和莉莉丝不也没事吗?”
他要是不说后面那句话还好,沃泽尔听完气极反笑,“你可知莉兹公主是你的什么人?”
“姑姑……”阿德尔懦懦地回答。
“那艾伯特和莉莉丝又是你什么人?”
“表弟表妹。”
“如果布鲁克家真的得逞,你是会继续替布鲁克家求情呢?还是要为表弟表妹报仇,严惩布鲁克家呢?”沃泽尔面无表情地盯着阿德尔。
“儿、儿臣……”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大皇子吗?因为你姑姑、姑父在我争夺皇位时出了一半力,那时你的好外公在哪里?”
沃泽尔自问自答,“那时的我还没有娶你母后,没有大贵族看好我,自然也不可能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我。”
阿德尔听见沃泽尔这般直白的自我剖析大感不妙,浑身冒出冷汗。
“你把布鲁克家的人视为你的亲人我理解,可你是我的儿子,莉兹何尝又不是你的亲人,她的三个孩子何尝又不是你的亲人。”
“父、父皇,儿臣没有那意思,儿臣只是觉得卡洛斯已经先您一步惩罚了布鲁克家,不用再咄咄逼人”阿德尔把头埋得更低。
“所以你还觉得卡洛斯这般行径没有将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我甚至该重重惩戒他一番。”
沃泽尔长叹一口气,“既然你如此惦记布鲁克家,朕就成全你。”
阿德尔猛地抬头,可惜来不及了。
“佐伊,大皇子阿德尔·雷格尼兹,即日起更名为阿德尔·布鲁克,继承布鲁克家族爵位,无诏不得进宫。”
“是,陛下”佐伊可不会去找死劝说皇帝,他只是一个皇帝用顺手的奴隶,没那么大的本事。
阿德尔此生和皇位无缘了,除非他有本事来硬的,如沃泽尔那般起兵造反。
佐伊都说了陛下在气头上,这个大皇子还能说出那些话,真是愚不可及。
“父皇!儿臣知错了!”阿德尔没想到沃泽尔如此绝情,他没想到他求情会让他失去皇子的身份。
“卡洛斯那孩子最看重血缘关系,你毕竟是他表哥,由你继承侯爵之位,他不会再对布鲁克家出手了”沃泽尔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
若是他再敢招惹卡洛斯,自己也没辙了,况且阿德尔这般蠢笨,怎么可能在日后的帝位之争中活下来,倒不如早早脱身。
沃泽尔嫌他的叫嚷声吵闹,“佐伊,派人将布鲁克侯爵送回他的宅邸。”
“是。”
大皇子被废的消息瞬间传遍宫中,当然,也很快传到了莉兹公主和哈梅尔公爵耳中。
“什么叫陛下为了替卡洛斯报仇废除了大皇子!”莉兹愤怒地推翻面前大理石做的茶桌,一旁的宫女被吓得赶紧跪下。
伊万卡淡淡地说:“既然陛下立卡洛斯为储的心意已决,我们自然要遵从他的意愿。”
如果他手中的茶杯没有化为粉末,那就更有说服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