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斯和妻子没什么感情，可不代表他不在意孩子，艾伯特只比他家孩子大一点点，他真想动手也只会冲着卡洛斯本人去。
“您和卡洛斯有怀疑的人选吗？臣可以帮忙调查”伊利亚斯这次不准备袖手旁观。
沃泽尔摇头，“暂时没有头绪，你和蒙巴顿先回去，有用得上你们的地方会通知你们。”
“那我们就先走了。”
蒙巴顿离开前拍了拍卡洛斯的肩膀，“振作起来，艾伯特还等着你替他报仇。”
“嗯”卡洛斯将蒙巴顿和霍华德公爵送至大门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沃泽尔在会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要说人选，他还真有，只是那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勾结萨克森家族吗？
毕竟躺那里的不是真正的艾伯特，所以沃泽尔不会把他的猜忌告诉卡洛斯，他要是能查到，自然任他处置。
“佐伊”沃泽尔站起来往外走，“回去了。”
“是，陛下。”
“舅舅慢走”卡洛斯看着宅邸外的人马全部撤走后才回到屋里，他这里的人本就不多，应该没露出什么马脚。
一大早的还不知道能不能蹲到人偶师，卡洛斯看向年轻的管家道：“伊凡，一切照常，只是要叮嘱其他人不能把宅邸里发生的事往外传，”
“是，殿下。”
“对了，不接见任何客人，如果有人来拜访，你寻个由头让他们回去”卡洛斯不指望能瞒得住，不过是装装样子，这样才能让事情显得更加逼真。
拉斐尔和卢西安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只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不出去，王城发生的事情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卡洛斯知道通往黑市的好几个入口，不然他光明正大地出去就太惹眼了。
黑市的热闹不分昼夜，不过日出前的这段时间的确会安静许多。
有些遗憾的是，卡洛斯没有找到人偶师，幸运的是他去过人偶师的工作室，大概记得入口在黑市的哪个位置。
人偶师躺在操作台下熟睡，卡洛斯的到来吵醒了他。
“您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人偶师从地上爬起来，他的眼下一片青黑，下巴长满胡茬，看起来很久没休息了一样。
卡洛斯向人偶师说明来意，“之前的人偶坏掉了，需要你现在带上工具去修补一下。”
“您得告诉我具体损坏到什么程度才行”人偶师翻找着操作台上五花八门的工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卡洛斯把情况如实告诉人偶师，顺便提了一点小要求，“双臂断了，身上有很多刀剑的豁口，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把人偶修补的更像死人。”
“不需要他继续活着了是吧”人偶师拿出一个稍大一点的箱子，提起脚边的捅倒了些塑形的特殊材料进去。
他紧接着从操作台的下方拿了几瓶不同颜色的颜料丢进箱子里。
“是的，收拾好了我直接带你传送回我的住处。”
“既然您已经见过损坏人偶的样子，我得提前和您说清楚，如果需要尸体骗人，不要让其他人有机会检查人偶”人偶师拎起箱子走到卡洛斯身边。
“这是自然，认识这么久还没有问你的名字，怎么称呼？”
“西奥多。”
传送魔法的绿光笼罩二人，下一刻他们出现在艾伯特的房间里，乔舒亚被凭空出现的两人吓了一跳。
“乔舒亚，你先出去等一会儿”卡洛斯把人遣走，他还有事情问西奥多。
“是。”
西奥多看着门关上，他拿出一把小刀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直接划开人偶的胸膛取出一颗六边形的红宝石，然后用材料补好缺口。
卡洛斯好奇地问：“心脏？”
“是的”西奥多随意地把宝石揣进兜里，“这东西没有损坏或者弄丢，我就不多收您的钱。”
“谢谢你啊。”
“不客气。”
“……”卡洛斯没有真要谢的意思，“为什么你的人偶会有那么强的战斗力？”
“商业机密不外传”西奥多看见人偶的双臂，瞬间明白卡洛斯这样问的缘由，“您放心，全大陆只有我一个人偶师能做出这样的人偶。”
卡洛斯表示怀疑，“你的话可信吗？”
“那得看您愿不愿意信”西奥多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熟练地用材料将两条断臂接回去，断开处看起来完好如初。
他又挖出两坨材料覆盖人偶化为刀刃的小臂，用小刀划走多余的部分，用刻刀细细雕琢出手臂的线条和手掌的轮廓。
卡洛斯抱着手站在一边和西奥多闲聊，“你干这行多久了？”
“快一百年了吧”西奥多把人偶其他部位的豁口补好，拿出调好的颜料上色，将人偶的皮肤全部刷成死人的青白色。
“完全看不出来”卡洛斯有些惊讶，人偶师看起来更像颓废的艺术青年。
他没有问过西奥多的过去，还以为西奥多拿的是宗门天才遭人陷害，被迫流落在外这种剧本。
“一直重复同样的事情不会感觉枯燥吗？”
“我可没有重复同样的事情”西奥多收拾工具，“卫生您自己找人打扫。”
卡洛斯看着西奥多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没有事多聊一会儿呗，比如你怎么会被我捡到？”
他见西奥多的动作停下，卡洛斯以为触及到了人家的痛苦回忆，他体贴地说：“不愿意提也没关系。”
“想听故事得加钱”西奥多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不听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您不是问为什么我的人偶和别人的不一样吗？这就是我被追杀的原因。”
西奥多自顾自地道：“我从没说过不愿意把这本事教给她，普通人偶都做不好，又怎么能做好新的。”
你口中的普通人偶也不普通了好吧，卡洛斯在心中腹诽。
“她的本事是我一手教的，但我的确没想到她会把赚的钱全花在我身上，还挺大方的”西奥多想起那些事都觉得可笑，“明明再等等她就能成功了。”
卡洛斯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希望西奥多拿的不是师徒相爱相杀的剧本，“年轻人还是得有耐心。”
“谁说不是呢”西奥多耸了耸肩，“故事您听了，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