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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牟驼岗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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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37章 牟驼岗之殇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5

完颜宗望眼中精光一闪:“牟驼岗?本帅听说过,但据探马回报,那里有重兵把守……”

“重兵?”郭药师冷笑一声,“都元帅有所不知。”

“牟驼岗守将刘延庆,乃末将旧识,此人胆小如鼠,且与末将素有交情。”

“若都元帅信得过末将,末将愿为内应,今夜引我军轻骑入岗,里应外合,牟驼岗唾手可得!”

大帐内一片寂静。

副将上前一步,手按刀柄,狐疑地盯着郭药师:“郭将军,你为何帮我们?”

“虽说你已降了我们大金,你之前可是宋人的官,大宋封你同知,赐你金银……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郭药师突然激动起来,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怨毒。

“大宋?那群南人,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背地里却骂我‘番贼’、‘降虏’!”

“我郭药师在辽国时,也是一方诸侯,到了宋国,却要向那些只会吟诗作画的文官下跪!”

他喘着粗气,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我家眷尚在燕京。”

“再说,我郭药师不是傻子,我知道这大宋气数已尽,汴京迟早是都元帅的囊中之物。”

“我今日献计,是投名状,也是为自家谋条生路。”

“都元帅,末将别无所求,只求破城之后,能保我一家老小平安,能给末将一片封地,足矣。“

完颜宗望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郭药师!”

“识时务者为俊杰!”

“本帅答应你,若你能取下牟驼岗,本帅亲自向国主为你请功,封你为万户侯!”

“谢都元帅!”郭药师重重磕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

当夜,月黑风高。

牟驼岗上,宋军守将刘延庆正在帐中饮酒。

他本是西军宿将,但这些年养尊处优,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

这几日听闻金军在汴京城下受挫,他心中暗喜,以为战事将了,今晚便多饮了几杯,早已醉眼朦胧。

“将军,将军!”亲兵慌慌张张地冲进来,“郭……郭同知来了,说有机密军情禀报!”

“郭药师?”刘延庆醉醺醺地挥手,“让他进来,都是老兄弟了……”

帐帘掀开,郭药师大步走入,身后跟着几名“亲兵”。

刘延庆刚要起身相迎,却见郭药师身后的亲兵突然拔刀,寒光一闪,刘延庆的亲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身首异处。

“郭……郭兄,你这是……”刘延庆酒醒了大半,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郭药师冷笑一声,一脚踢翻案几:“刘兄,对不住了。兄弟我要拿你的人头,做进身之阶。”

手起刀落,刘延庆的脑袋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几乎同时,牟驼岗外围的栅栏突然燃起大火,喊杀声震天而起。

完颜宗望亲率三千轻骑,在郭药师的引导下,从宋军最薄弱的西南角突入。

岗上的宋军大多还在睡梦中,等到惊醒时,金军的弯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降者不杀!”

“跪地投降!”

女真语的咆哮和汉语的呼喊交织在一起。

宋军群龙无首,又不知金军来了多少,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人试图抵抗,被乱箭射杀;

有人跪地求饶,却被一刀砍翻。

更多的人则是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郭药师站在岗顶的高台上,看着下面混乱的战场,堆积如山的草料,还有那两万匹受惊嘶鸣的战马,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都元帅,”他转头对完颜宗望谄媚地说道,“这些,都属于是您的了。”

完颜宗望大步走入草料场,抓起一把干草,放在鼻端闻了闻,那是上好的苜蓿和豆秸混合的战马饲料,在宋国价值千金。

他又走到马圈,看着那些膘肥体壮的战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好!好!好!”完颜宗望连说三个好字,重重地拍了拍郭药师的肩膀,“郭将军,你立了大功!”

“有了这些战马和草料,我大军至少可围困汴京半年!”

“宋人的那些火器再厉害,又能如何?还能挡得住我铁骑半年?”

他转身对身边副将下令:“传令下去,今夜屠牛宰马,犒赏三军!”

“从明日起,分兵四出,劫掠宋人州县,切断汴京补给!本帅要让那座城里的人,活活饿死!”

“是!”

金军大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数日前还笼罩在退兵阴影中的军队,此刻仿佛重获新生。

士兵们点燃篝火,烤着从牟驼岗缴获的牛羊,喝着抢来的美酒,对着汴京方向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而在牟驼岗的废墟上,郭药师站在刘延庆的尸体旁,用一块白布仔细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远处,那两万匹战马在寒风中嘶鸣,像是在为这座失守的军寨哀鸣,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更大灾难预警。

***

靖康元年,正月十五,寅时三刻。

天还没亮,汴京城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连日来的攻守战让这座城市疲惫不堪,城头的火把在寒风中摇曳,将士兵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群守夜的幽灵。

沈知白是在火药局的棚子里惊醒。

她趴在案几上睡着了,脸上还沾着墨迹,手边摊着半张未完成的火器改良图。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铁甲碰撞的叮当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参谋!沈参谋!”一名亲兵撞开棚门,带进一股刺骨的寒风,“李大人急召!”

“牟驼岗……牟驼岗失守了!”

沈知白猛地抬起头,脑子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牟驼岗——

那个位于汴京西北十五里的皇家马场,那个囤积着两万匹战马、数十万石草料、无数兵甲器械的军事重地。

“是郭药师?”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干涩,但问出的名字却清晰无比。

亲兵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这个名字:“是……是郭药师。”

“那贼子昨夜打开寨门,引金军轻骑入内,守军……守军几乎未作抵抗就溃散了。”

沈知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残留的气味,还有外面飘进来的血腥味。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案几的边缘,指节发白,指甲嵌入木头里,带来一阵刺痛。

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历史上,郭药师在靖康元年正月叛变,引金军夺取牟驼岗,这是汴京之围的转折点。

从此,金军获得了充足的战马和草料,可以长期围城,而宋军则失去了最后的机动力量和后勤补给。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从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郭药师会叛变,知道牟驼岗会失守,知道这两万匹战马和堆积如山的草料会落入金军手中。

但她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建议过李纲大人,加强牟驼岗的防守,但朝廷的兵力捉襟见肘,连城墙都守不过来,哪里有余力去保护一个远在十五里外的马场?

“备马。”沈知白站起身,抓起披风,“去行营衙门。”

亲征行营使衙门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李纲站在堂中央,身上还穿着昨夜的战袍,甲胄未卸,但头盔已经摘了下来,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他的脸色灰败,眼中布满血丝,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塘报,那纸张已经被他捏得变形。

堂下站着十几名将校,个个面色惨白,无人敢出声。

“两万匹……战马……”李纲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数十万石草料……兵器甲胄无数……就这么……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他猛地转身,将塘报狠狠摔在地上:“郭药师!郭药师!本官早就说过,此贼狼子野心,不可信任!”

“本官上奏过多少次,要调回此人,要撤换牟驼岗守将!可朝廷……”

“可朝廷里那些混蛋,说什么‘郭将军忠勇’,说什么‘燕云将士不可轻疑’……现在呢?现在呢!”

他的声音在堂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愤和自责。

将领们低下头,无人敢接话。

牟驼岗的失守,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损失,更是心理上的重创——

那意味着金军可以长期围城,而汴京则变成了一座孤城。

“大人,”一名副将硬着头皮开口,“如今……如今金军得了战马和草料,士气大振,恐怕……恐怕不日将再次攻城。”

“而且……他们可以用这些战马组建骑兵,四处劫掠,切断我们的补给……”

李纲踉跄了一下,扶住案几,突然像是老了十岁。

“大人。”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沈知白站在晨光中,身上披着霜雪,脸色苍白却平静。

李纲看着她,眼中的自责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沈参谋……你来了……你早就知道了?”

沈知白走进大堂,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李纲面前,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看着这个被自责压垮的老人。

“是,”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学生早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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