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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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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9章 乱世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4

等一切谈妥之后,青黛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沈知白:“姑娘,这是青黛这些年攒下的一些小玩意,本来是想留着防身的,现在都留给姑娘吧。”

沈知白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布料是上好的蜀锦,虽然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但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精心缝制的。

她轻轻解开系绳,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暗袋,并列插着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针尖处隐约可见淬毒的暗芒。

在银针的旁边,还装着一个小瓷瓶,白底青花,上面贴着“解药”二字,字迹娟秀,显然是青黛自己写的。

“银针上淬的是‘酥筋散’,”青黛解释道,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刺入人体后,可以让人瞬间麻痹,三个时辰内,整个人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但神志清醒。这毒不致命,是专门用来活捉目标的。”

她顿了顿,又指向那个瓷瓶:“瓷瓶里装的是酥筋散的解药,但如果单独用,就是剧毒,一滴就能致命,见血封喉,无药可解。姑娘随身带着,以防万一。另外,”她凑近了些,“在姑娘的枕头下,青黛放了一柄匕首,是当年从暗影阁执法队手里夺来的,非常锋利,削铁如泥,柄上缠着防滑的鲛皮,姑娘夜间若遇袭,随手可得。”

沈知白闻言,小心翼翼地将银针和瓷瓶重新收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曾经用来杀人的利器,如今成了保护她的工具。

她抬起头,看着青黛认真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青黛,多谢。这些对我来说,确实比金银珠宝更珍贵。”

“姑娘言重了,”青黛摇头,“姑娘对青黛有再造之恩,这些东西本能帮到姑娘,那是最好不过了。”

“对了,”沈知白正色道,“从今日起,在外人面前,你还是那个软糯的青黛,是我的贴身丫鬟,明白吗?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包括在我的父亲母亲面前,也要保密。你的身份,目前只能你我二人知道。”

“青黛明白,”青黛微微一笑,瞬间又恢复了那种软糯的丫鬟腔调,眉眼低垂,肩膀微微缩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恭顺温婉得像个真正的贴身丫头,“姑娘,该用早膳了,奴婢伺候您梳头吧?您今日还要去种府习武呢,可不能迟了。若是去晚了,种府的老家将又要吹胡子瞪眼了。”

沈知白看着瞬间变脸的青黛,不禁莞尔。

这丫头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方才还是冷峻的刺客,转眼就成了娇憨的丫鬟。

她伸手点了点青黛的额头:“好,那就麻烦我们青黛丫头了。今日给我梳个简单些的发式,要练武,别弄那些繁复的钗环。”

“是,姑娘。”

用过早膳,沈知白带着青黛去了种府。马车是沈家常用的那辆青布马车,外表朴素,内里却铺着软垫,放着几个靠枕,还有一个小几,上面摆着茶具和几本书册。

马车辘辘地行驶在汴京的街道上,沈知白掀起车帘一角,看着街边的景象。

这个时辰,汴京城的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天光已经大亮,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座古老的都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商贩们纷纷开始出摊了,有卖炊饼的,那热气腾腾的炊饼从炉子里取出来,撒上一层芝麻,香气能飘出半条街;有卖馄饨的,挑着担子,一边走一边喊馄饨嘞,热腾腾的馄饨;还有卖糖葫芦的,那红彤彤的山楂串在草靶上,像是一串串玛瑙。

临街的店铺也陆续开门,绸缎庄的掌柜们打着哈欠整理着招挂,将最新到的苏杭绸缎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茶肆的伙计们开始忙着洒扫、擦拭桌椅,准备迎接早起的客人;甚至那些卖胭脂水粉的小店,也打开了雕花木门,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

整个汴京城依然繁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仿佛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街边的柳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汴河上的画舫传来阵阵丝竹之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那么祥和。

但沈知白知道,这种繁华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持续不了多久了。

她看着街边一个正在逗弄孙儿的老者,看着一对并肩而行的年轻夫妇,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孩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些人,这些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在几个月后,或许就将化为灰烬。

“青黛,”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如果你是我,面对即将到来的乱世,你会怎么做?”

青黛正在给沈知白斟茶,闻言手微微一顿。

她放下茶壶,认真想了想,说道:“如果奴婢是姑娘,奴婢会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存钱囤粮,民以食为天,这是立身之本,”青黛掰着手指,认真地一条一条说,“有钱有粮,才能招人,才能办事。乱世之中,金银珠宝不如一袋米粮,绫罗绸缎不如一件棉袍。有了粮食,才能养活人手,才能建立势力。”

“第二么,自然是训练人手,这是应该就是姑娘您说的保命之道,”她继续道,目光莜地变得锐利,“乱世之中,没有武力保护的钱粮,只是给别人准备的嫁妆。今日你是富翁,明日可能就是刀下鬼。只有手里有刀,有人愿意为你拔刀,你才能睡得安稳。”

“第三,”青黛顿了顿,目光渐渐变得深远,望向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们应该要找一条退路,一条金军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退路,而且要快,要在乱局正式开始前就准备好。不能等到兵临城下才想逃,那时候就晚了。退路要隐秘,要安全,要能长期坚守。”

沈知白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到底是做过暗影阁首魁刺客的,说得都对。那青黛觉得,哪里最安全?”

“江南,”青黛毫不犹豫地说,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知白,“金军骑兵虽然厉害,铁浮屠威震天下,但他们不擅长水战,甚至很多人不识水性,一到船上就头晕目眩。江南水网密布,江河湖海纵横交错,只要有一支水军,就能保一方平安。而且江南富庶,鱼米之乡,气候温暖,就算中原大乱,也能支撑很久。历史上多少北方政权南下,最后都在江南站稳了脚跟,比如东晋,比如南朝。”

“与我想的一样,”沈知白放下窗帘,目光变得坚定,“所以我要在江南建立据点。父亲说过,过几日要带我们回江南,但我不能全靠他。我要有自己的船,自己的人,自己的码头,甚至……自己的军队。不能完全依赖家族的庇护,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姑娘英明,”青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而且姑娘有先见之明,提前布局,这比临时逃难要强百倍。到时候就算汴京城真的破了,我们也能从容撤退,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也不会在流民潮中被人踩踏,或是被乱兵劫掠。”

马车在种府门前停下,沈知白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母亲沈种氏身边的王嬷嬷。

王嬷嬷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妇人,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今日却满脸焦急,在种府门口来回踱步,不时向街口张望。

见到沈知白的马车,她连忙迎了上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哎哟我的姑娘,您可算来了!”王嬷嬷一把抓住沈知白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夫人让您一来就去她院子,说是有要事相商,十万火急!老奴在这儿等了小半个时辰了,急得嗓子都冒烟了!”

沈知白与青黛对视一眼,心中疑惑。

这么早,母亲就到种府了?难道是外祖母出什么事了?看王嬷嬷的神色,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知道了,王嬷嬷,我这就去。”沈知白安抚地拍了拍王嬷嬷的手,带着青黛快步向内院走去。

到了沈种氏的院子,沈知白立刻发现不对劲,气氛异常凝重。

父亲未来汴京之时,她与母亲一直住在种府。

平日里这个时辰,母亲应该在佛堂诵经,或是在花厅品茶,但今日,沈种氏正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神色凝重,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信,指节都微微发白了,信纸被捏得皱皱巴巴。

见到沈知白进来,沈种氏连忙招手让她过去,连声音都有些颤抖:知白,你快来,你外祖父来信了,边关告急!

沈知白心中一凛,快步上前,接过母亲手中的信,快速阅读起来。

信是种师道写的,字迹潦草,笔锋急促,显然是在军情紧急中匆匆写就,甚至有几处墨迹晕染开来,像是被汗水或泪水打湿过。

信中说,金兵已经在边境集结,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两路大军蠢蠢欲动,东路军已出平州,西路军已破代州,预计不出一个月就会南下,直逼汴京城。

太原、燕京的防务吃紧,但朝廷内部还在争论不休,主和派力主割地求和,主战派孤掌难鸣。

他在信中反复叮咛,让沈种氏尽快带着沈知白离开汴京,回江南避难,千万不要犹豫,不要心存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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