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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李纲罢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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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45章 李纲罢职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5

医官茫然地点头,不知道这位沈参谋为何对一个普通军官如此看重。

沈知白走出伤兵营,晨光洒在她脸上,苍白而疲惫。

她知道,这一夜过去了,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姚平仲的败绩会成为主和派的把柄,李纲会被弹劾,她的外祖父种师道也会被贬谪,而她……她必须在那之前,做更多的事情。

因为她知道接下去的历史,所以她不能停。

***

靖康元年,正月二十五,卯时三刻。

天刚蒙蒙亮,汴京城的晨雾还未散尽,行营衙门的大门就被一队禁军撞开了。

为首的宦官手捧黄绫诏书,声音尖利得像是在刮瓷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尚书右丞、亲征行营使李纲,刚愎自用,激怒金人,致有此败,着即罢去所有官职,贬出京城,即刻启程。”

“种师道年老昏聩,不堪重用,一并致仕。钦此。”

李纲跪在堂中,身上还穿着昨夜的战袍,甲叶上沾着城头的霜花。

他双手接过诏书,手指没有颤抖,只是那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他抬头看了那宦官一眼,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臣……领旨谢恩。”

“李大人,”那宦官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假惺惺的悲悯,“官家说了,让您即刻出城,前往金营……向完颜元帅谢罪。”

堂内一片死寂。

向金人谢罪。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钢刀,狠狠扎在每一个在场将士的心上。

打了胜仗还要谢罪,守了城池还要谢罪,这是什么道理?

李纲缓缓站起身,将诏书折好,收入怀中。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将领,看着城头上还未熄灭的烽火,突然笑了,笑得苍凉:“好,好一个谢罪。老夫这就去……谢罪。”

“大人!”一名偏将忍不住上前,手按刀柄,“不能去!金营是虎狼之地,去了就回不来了!”

“放肆!”宦官尖叫,“你想造反吗?”

“退下,”李纲厉喝,随即声音转柔,“诸位,保重。这城……这城还得守。”

他转身走向内堂,背影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

消息传到沈府时,沈知白正在用早膳。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这是她这些日子的常态——

与士卒同甘共苦,不是做给人看的,是确实没有余粮了。

青黛冲进来时,差点被门槛绊倒:“不好了!姑娘!李大人被罢官了!种帅也被致仕!官家……官家要李大人去金营谢罪!”

沈知白手中的筷子微微顿了一下,粥碗里的水面轻轻晃动,泛起一圈涟漪。

来了。

现代历史上最荒诞的一幕——

守城功臣被罢,投降派上台,钦宗准备割地赔款,甚至要送李纲去金营受辱。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官家的诏书已到行营衙门!”

沈知白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动作不疾不徐。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正月二十五,比现代历史书上记载的,早了两天,但终究来了。

“启动‘惊蛰’预案,”沈知白转身,声音冷静得可怕,“青黛,你去联络陈东,告诉他,时机到了。明日,伏阙。”

青黛瞳孔一缩:“明日?姑娘,这会不会太急了?”

“不急,”沈知白已经开始更衣,脱下家常的襦裙,换上那套青灰色的幕僚男装。

“李邦彦他们既然敢罢李纲,就一定准备好了后续手段。”

“他们会在三日内完成割地条约,送入朝中让官家盖印。”

“我们必须在他们完成之前,把火点起来,让全城百姓都看见,让官家退无可退。”

“是!姑娘!”

“还有,”沈知白系好腰带,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叠传单,“把这些,让可靠的人在人群中散发。”

“不要一次性发完,分三次,每次间隔半个时辰,内容逐步升级——第一次,只说李纲被罢;第二次,透露金人索要三镇;第三次,把完整的割地条款和赔款数目印上去,让百姓知道,他们的皇帝准备卖国卖到何种地步。”

青黛接过传单,手微微发抖:“姑娘,您这……这是要逼宫啊。”

“青黛,这不是逼宫,”沈知白戴上方巾,遮住大半张脸,“这是在救命。”

“快去办吧,记住,你自己不要露面,让‘影子’去传话。”

“奴婢明白。”

青黛刚走,傅景睿就从窗外翻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寒气。

他显然也是刚得到消息,脸色铁青:“李纲被罢,种帅致仕,现在城门已经换防,是李邦彦的人。”

“我已经知道了,”沈知白转身看他,目光锐利如电,“目前,有两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你说。”

“第一,你尽快去酸枣门,”沈知白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那是李纲之前给她的亲征行营使副令。

“带上我们的人,守住城门。李纲若被押送出城,必须截下来。”

“不能让他去金营,那是个死局,也是污名,他若去了,主战派就真的彻底完了。”

“第二,”她顿了顿,“你去找青黛,她会在太学后巷的槐树下等你。”

“她会给你传单,你安排人手,一旦明日人群聚集,就开始散发。”

“记住,要散得自然,像是从人群中自然流传出来的,不能让人追查到源头。”

傅景睿伸手接过令牌,却没有立即走:“如果万一出事呢?李邦彦在城中布了眼线,禁军也换了人,我们这点人手,若被定为‘谋反’……”

“做了,才有可能不出事,”沈知白快速打断他,目光直视他的眼睛,“不做,李纲必死,我的外祖父也必死,三镇必割,汴京必破。”

“做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傅景睿,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傅景睿看着她,看着那双在晨光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突然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破釜沉舟”。

他重重地点头:“好。城门在人在,城门破人亡。”

“不,”沈知白摇头,“城门若真的守不住,你就立刻走,去应天府,找顾凌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李纲,必须活着。他活着,就是一面旗。”

傅景睿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替她正了正有些歪了的方巾:“我明白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李邦彦的人,此刻也正在查你。”

“我知道,你放心吧!”沈知白微微一笑,“正因如此,我才要让他们查不到。”

“你快去吧。”

傅景睿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从窗户跃出,消失在晨雾中。

****

太学,讲堂。

陈东站在案几前,面前坐着十几个太学生的核心骨干。

他们刚刚得知李纲被罢的消息,一个个义愤填膺,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扼腕叹息。

“诸位同窗,”陈东举起手,压下嘈杂的声音,“我们一直等待的时机,到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那是沈知白给他的信物,轻轻放在案上:“沈先生托人传话,明日,伏阙。”

“伏阙?”有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是要……”

“我们跪在宣德门外,请愿,”陈东的声音斩钉截铁,“请官家收回成命,复用李纲,罢黜李邦彦等奸贼,拒绝割地,继续抗金。”

“陈兄,这……这是不是太危险了?”一个年轻些的学生颤声道,“现在禁军已经换了人,李邦彦他们肯定有所防备,我们若就这样去了,怕是……”

“怕是什么?怕是会死?”陈东冷笑,“金军就在城外,城破之日,你我皆是亡国之奴!”

“现在怕死,到时候想死都难!”

“沈先生说了,明日不仅我们去,还要联络城中百姓,商户,工匠,让所有不愿做亡国奴的人,都去!”

“人越多,官家越不敢动!人越多,李邦彦他们越不敢杀人!”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诸位,读圣贤书,所为何事?”

“今日,便是践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之时!”

“明日卯时,宣德门外,敢死者,随我来!”

众人闻言,沉默片刻,随即,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陈兄,我去!”

“陈兄,也算我一个!”

“陈兄言之有理,坚决不做亡国之奴!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宣德门外!”

陈东看着这些充满生机、年轻的面孔,重重地点头:“好!那诸位先去准备吧,联络你们能联络的所有人。”

“明日……明日我们要让这汴京城,听见我们的声音!”

***

与此同时,李邦彦的府邸。

书房内,李邦彦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青花瓷杯,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

“都查清楚了?”李邦彦懒洋洋地问。

“回相公,查清楚了,”黑衣人低声道,“那个在行营衙门出没的‘沈参谋’,确实是个女子,正是种师道的外孙女,沈知白。”

“这几日的火器调配、城防部署,背后都有她的影子。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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