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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种师中的暴躁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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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51章 种师中的暴躁脾气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5

“好孩子,起来吧,”种师道扶起她,从怀中取出一块虎符,“这是老夫在西北的亲兵调遣符,共一千人,如今驻扎在城外。”

“若真有那一日,你持此符,可调动他们护你南渡。”

“这是老夫……最后能给你的了。”

沈知白接过虎符,只觉重若千钧。

***

靖康元年,正月二十八。

汴京城的雪开始化了,屋檐上滴着水,在青石板上凿出一个个小坑,像是时光留下的弹孔。

城头的血迹被洗刷过,但砖缝里还渗着暗红,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沈知白站在沈府藏书阁的二楼,手中握着一份刚刚誊抄的情报。

那是傅景睿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短时间内写就:

“斡离不营中缺粮,战马已杀三百匹充食。女真士卒怨声载道,完颜宗弼与斡离不争执,主退兵者众。探得金军已打包辎重,似有退意。”

退意。

完颜宗望(斡离不)心生退意。

这在现代历史上是真实的。

勤王军陆续抵达,金军粮草不济,加上之前震天雷造成的伤亡,这位金国元帅确实在考虑退兵。

但历史上,钦宗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反击,而是选择了议和,割地赔款,让金军满载而归。

这是一个窗口期。

沈知白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从汴京滑向黄河,再滑向太原。

她知道,如果此时宋军能组织一次有力的反击,哪怕只是虚张声势的追击,都能让金军退得更远,退得更狼狈,为太原和中山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她更知道,钦宗不会这么做。

“姑娘,”青黛在楼下轻声唤道,“傅将军到了。”

“让他上来。”

傅景睿是从地道进来的。

他穿着一身商贾的打扮,脸上还粘着假胡子,但眼中的锐气藏不住。

这几日他亲自潜入金营外围,确认了情报的准确性。

“斡离不确实想走了,”傅景睿摘下胡子,接过青黛递来的热茶,一口灌下,“营中粮草只够五日,战马杀了充粮,士卒们思乡心切,有副将甚至当众拔刀,说如果再不退兵,他就自己带人走。”

沈知白盯着地图:“勤王军现在到哪里了?”

“你的小外祖父种师中的部队已经到了酸枣门附近,约三万人。姚古的熙河军还在路上,但前锋已到中牟。”

“如果此刻下令追击,两面夹击,斡离不至少得留下一半人马。”

“但官家不会下令,”沈知白转过身,声音平静,“官家只会遣使议和。”

傅景睿闻言,手顿住了:“你……你是怎么知道?”

“今日早朝,”沈知白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李邦彦上了一道奏疏,说‘金人退兵在即,当遣使厚赂,以全两国之好’。”

“官家……官家准了。使者现在已经出城,带着金银珠宝,去金营谈条件了。”

傅景睿猛地站起身,怒声厉喝:“荒谬!此时正是追击的良机,怎可……”

“因为害怕,”沈知白打断他,声音里没有傅景睿的那种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官家害怕追击失败,反而会激怒金人,更害怕承担战争的责任。所以他宁愿花钱买个平安,哪怕这平安只有几个月。”

她转过身,看着傅景睿:“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那你想怎么做?”

“我马上去见李纲大人,”沈知白平静道:“然后,再去见外祖父。”

***

行营衙门,后堂。

李纲看起来比几日前更憔悴了。

他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份空白的奏疏,毛笔悬在半空,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团乌云。

“大人,”沈知白行礼后,开门见山,“如今金军缺粮,士气低落,这是谈判的最弱点。”

“此时若能在谈判桌上强硬一些,哪怕少割一个镇,少赔一百万两,都是赚的。”

“若拖到他们重整旗鼓,或者拖到西路军完颜宗翰来援,代价将倍增。”

李纲放下笔,苦笑:“知白,你来晚了。使者已经走了,带着‘犒军银’五十万两,‘退兵费’三百万两,还有……割让太原、中山、河间的草约。”

沈知白闻言,缓缓闭上了眼睛。

还是这样。

和现代历史上一样,甚至更快。

钦宗急不可耐地要送走这些“瘟神”,哪怕倾家荡产。

“大人,”沈知微睁开眼,声音依然平稳,“那使者是谁?”

“李棁,”李纲吐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厌恶,“李邦彦的门生,一个只会磕头求饶的懦夫。”

“谈判地点?”

“牟驼岗,金军大营。”

沈知白沉思片刻:“大人,学生有一不情之请。”

“你说。”

“请大人将谈判的详细条款,每日传书告知学生。不是通过官方渠道,是通过……傅景睿。”

李纲盯着她,目露疑惑:“你想做什么?”

“学生无法改变官家的决策,”沈知白直视他的眼睛,“但学生可以让种帅知道,让勤王军的将领知道,让天下人知道——”

“朝廷在金军最虚弱的时候,是如何‘不战而屈’的。”

“今日割三镇,明日割五镇,后日就是汴京。学生要让所有人记住这个教训,为……为将来做准备。”

李纲沉默良久,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知白,你觉得这城,还能守几次?”

“一次,”沈知白诚实地说,“如果此次议和达成,金军退去,他们会在秋天再来。”

“那时候,太原已失,河北已失,西路军与东路军合围,汴京……守不住。”

“那你为何还要做这些?”

“为了少死一些人,”沈知白说,“为了在那个不可避免的的结局到来之前,让尽可能多的人活下去。”

“也为了……让历史记住,曾经有人试图阻止这一切。”

李纲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沈知白:“这是行营密令,可调动我的亲兵传信。每日酉时,你让傅将军持此令来取当日的谈判记录。”

“学生多谢大人。”

“不必谢老夫,”李纲的声音苍老,“谢你自己……还在坚持。”

***

沈知白见到种师道时,老将军正在擦拭他的佩刀。

那是一把陪伴他三十年的横刀,刀身上布满了缺口和划痕,每一道都是一个故事。

“外祖父,”沈知白跪坐在他对面,将傅景睿的情报和自己的分析一一道来。

“斡离不确实想退,但李棁此去,必会答应金人的一切条件。太原、中山、河间,怕是保不住了。”

种师道没有抬头,继续擦拭着刀身:“老夫知道。”

“今日官家召老夫入宫,问老夫‘种卿以为割地可保太平否’,老夫说‘不可’。”

“官家说‘朕亦知不可,但不得不为’。”

“外祖父……”

“知白,”种师道放下刀,看着自己的外孙女,眼中满是沧桑,“你让傅将军查金军动向,是想让老夫率军追击?”

“是,”沈知白承认,“哪怕只是虚张声势,也能让金军退得更远,为太原争取时间。”

“但我知道,没有官家的虎符,外祖父动不了。”

“动不了,”种师道苦笑,“官家给了老夫宣抚使的名头,却收了调兵权。”

“三勤王军,各有统帅,互不统属。”

“此时,老夫若擅自出兵,就是谋反。”

沈知白从袖中取出一份地图,铺在案上:“那如果……金军退兵时,‘遭遇’勤王军的‘自发’阻击呢?”

种师道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李棁谈判,必会约定金军退兵路线,”沈知白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如果这条路线,恰好经过种帅麾下某支‘不听号令’的偏师驻地……”

“如果这支偏师‘误以为’金军是偷袭,‘自发’发起攻击……”

“胡闹!”种师道厉声喝道,但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地精光,“你知不知道,一旦被李邦彦之流知道,那这,就是把柄,也是罪名。”

“但也可以是战功,”沈知白平静地反驳道:“如果打赢了,这就是阻击敌寇,保卫京畿。”

“但如果打输了,就是孤军冒进,也与种帅无关。”

“外祖父,知白只需要您告诉我,哪支部队……可以‘不听号令’,肆意妄为的?”

种师道盯着她看了良久,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但更多的是赞赏:“你娘亲要是看到你这样,又该多心疼……也该,多骄傲。”

他伸出手,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你小外祖父,亲率三千骑在酸枣门。”

“他脾气暴,听不得金人嚣张。若金军退兵时经过酸枣岗,他……很可能会‘误会’。”

沈知白深深一揖:“谢外祖父,知白明白了。”

“知白,”种师道叫住她,“不要一时做太多。”

“要留着力气,也要给自己留后路。外祖父需要你活着,比需要一场小胜更需要。”

“请外祖父放心,知白自是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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