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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姑娘,扬州出事了。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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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357章 姑娘,扬州出事了。天大的事。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6

唱着唱着,有人哭了,哭声很低,很快又被歌声盖了过去。

“唱歌的都是河北人。”岳飞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帐外,“两千四百人里,河北籍的占了一半。故乡丢了,亲人散了,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这口气,就是背嵬军的魂。”沈知白道。

“三个月,两千四百人。”沈知白为他斟了一杯酒,“比我预想的快。”

“其实,还不够快。”岳飞摇头,“毕竟金人不会等我们。”

“天机阁的军报我看了,完颜宗翰在真定府的兵马已经超过十万,入秋之后,必有大动作。秋天草黄马肥,正是北骑南下的时节。”

“所以你的背嵬军,最多还有三个月的练兵时间。”

“三个月,够了。”岳飞端起酒杯,“人马已经练出来了,剩下的是战阵的磨合。再给我三个月,背嵬军必定能上战场。”

沈知白看着他,忽然问:“鹏举兄,你想过没有,背嵬军练成之后,第一仗在哪里打?”

岳飞闻言,放下酒杯,沉吟片刻。

“若金人南下,必走两淮。”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在淮河一线,“两淮之间,河网密布,最利于步军设伏。”

“我的背嵬军,不求与金人主力决战,只求咬住他们的侧翼和粮道,他们进,我扰其后;他们退,我断其归。”

“等他们人困马乏,韩世忠的水军封锁江面,郭将军的靖难军扼守城池,便是合围之时。”

“与我想的一样。”沈知白点头,“这一仗,不求全歼,只求打疼。”

“我们要让完颜宗弼知道,过了黄河,不等于能过淮河;过了淮河,更不等于能过长江。”

“然后呢?”岳飞转过身,“打疼了之后,姑娘又有何计划?”

“然后,”沈知白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就该轮到我们过河了。”

过河。

又是这两个字。

岳飞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宗

泽临终的三声“过河”,此刻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姑娘,”他低声道,“您确定,真有那么一天吗?”

“有。”沈知白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着舆图上那条横贯东西的黄河。

“背嵬军是第一步。有了背嵬军,就有了野战的底气;有了野战的底气,就有了收复两淮的本钱;有了两淮,就有了渡河北伐的跳板。”

“一步一步来,路虽远,行则将至。”

她转头看着岳飞:“宗帅没等到的那一天,你替他等。宗帅没走完的那条路,你替他走。”

岳飞望着舆图,久久不语。

帐外的营火噼啪作响,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良久,他举起酒杯,朝着北方,朝着黄河的方向,遥遥一敬。

“宗帅,”他轻声说,“您看见了吗?背嵬军,练成了。”

“您的过河,不远了。”

沈知白站在他身旁,望着帐外那一片绵延的营火,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豪情。

两年了。

从汴京城破那日起,她就在等这一天。

等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军队,一个真正能挑大梁的将领。

靖难军是她的盾,天机阁是她的眼,市舶司是她的粮。而今,背嵬军是她的剑。

盾已坚,眼已明,粮已足,剑已铸。

接下来,就只差一个出鞘的时机了。

她仰头饮尽杯中酒,望向北方沉沉的夜空。

夜空中,几颗星子稀疏地挂着,星光微弱,却执拗地亮着。

她想起种师道临终前的嘱托,宗泽城头上的白发,也想起傅景睿在北方某处山林中潜藏的身影,更想起韩世忠在长江上的战船,张浚在建康城中的灯火。

这些人,这些事,这些火,都是她一颗一颗攒下来的火种。

而背嵬军,是她投入火种的第一根干柴。

风起了。营火被吹得猎猎作响,火星腾空而起,飞向沉沉的夜空,像无数细小的、不肯熄灭的星。

“完颜宗弼,”她在心中默念,“来吧。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

建炎三年三月,应天府。

苇子洼的练兵刚刚上了轨道,募兵告示贴出去半月,三千二百名新军已经入营,岳飞每日督练,忙得脚不沾地。

沈知白则在军机处主持靖难捐的第二期征收,同时等着市舶司从明州发回的春航船报。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

直到三月八日傍晚,天机阁扬州分舵的急报,乘着快船沿运河北上,送进了军机处。

送信的暗桩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进门时脸色灰败,嘴唇干裂,显然是一路水米未进。

他从贴身的油布包里取出一卷小绢,双手呈上:“姑娘,扬州出事了。天大的事。”

沈知白展开小绢。

绢上的字是用密语写的,她一眼就译了出来:

“三月初五,御营统制苗傅、副统制刘正彦举兵反。斩御营都统制王渊于城北桥,围行宫,索宦官康履等十余人,尽诛之。逼官家退位,立皇子魏国公为帝,隆佑太后垂帘听政,改元明受。官家幽于显忠寺,改称睿圣宫。”

沈知白盯着那卷小绢,一动不动。

厅堂里静得可怕。

青黛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白,一颗心直往下沉。

“姑娘……”

“苗傅……刘正彦……”沈知白缓缓念出这两个名字,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当然知道这两个人,不只是因为她读过历史。

现代历史记载,建炎三年,苗傅、刘正彦发动兵变,逼赵构退位,史称“苗刘兵变”。

但那是发生在杭州的事。

历史上,金兵奔袭扬州,赵构仓皇渡江逃到杭州,惊魂未定,苗刘二人才在杭州举兵。

如今,因为她的介入,金兵还没有南下,赵构还安安稳稳地坐在扬州。

可兵变还是如期来了,不在杭州,在扬州;不因金兵奔袭,却因朝廷南迁。

历史仿佛是改了道,却又好像是没改。

该来的,终究来了,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由头。

她还清晰记得史书上对那场兵变的记载:

苗刘兵变不过闹腾了一个月便告平定,赵构复辟,苗傅、刘正彦兵败出逃,最终被擒获,磔于建康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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