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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杜充,他……靠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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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348章 杜充,他……靠得住吗?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6

“臣女沈知白,顿首泣血上书——”

沈知白写下这行字,忽然停住了。

顿首泣血。

这四个字,在奏疏中极为罕见。

通常只有臣子在极度的悲痛和激愤之下,才会用这样的措辞。

上一次有人用这四个字,是在靖康之变后,太学生陈东上书请求诛杀六贼。

沈知白继续写了下去。

“宗泽宗留守,以七旬高龄,率孤军守东京,拒金兵于黄河之北,保中原于瓦解之际。自靖康元年冬至今,凡一年有余,大小战数十,未尝一败。其部将岳飞,以孤军收复相州、滑州、陈桥,斩刘豫、俘王唤,威震河北。其忠义之心,感天动地;其勇武之气,贯日长虹。”

她写到这里,笔尖顿了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了一小团。

“然朝廷南迁,弃中原于不顾。宗留守二十四上书,请陛下回銮,收复故都,皆被权臣阻于中途,不得上达。宗留守忧愤成疾,积劳成疾,终于建炎二年十二月,以病卒于任。临终之际,连呼‘过河’者三,声嘶力竭,气绝身亡。”

她的笔锋越来越重,几乎要划破纸面。

“过河!过河!过河!此三字,乃宗留守临终之遗言,亦是天下忠臣义士之同声哭泣!臣女每念及此,彻夜难眠,泪尽继之以血。宗留守之忠,可比日月;宗留守之烈,可贯长虹。而朝廷以一文官虚衔赠之,以一怯懦之将代之,此岂待功臣之道哉?”

青黛站在一旁,看着那行字,心中暗暗吃惊。

“此岂待功臣之道哉”,这是直接指责朝廷的赏罚不公了。

在奏疏中,这样的话无异于在皇帝的脸上扇耳光。

但沈知白没有停。

“臣女恳请陛下,即刻还驾汴京,以慰宗留守在天之灵!以安中原百姓之望!以彰朝廷北伐之志!若陛下迟疑,则宗留守之死不但是一位忠臣之陨落,更是天下士气之崩塌!中原一失,则江南必不可保;士气一崩,则大宋必亡!”

她写到这里,笔锋一收,将奏疏折好,装入锦盒中。

“青黛。”

“在。”

“派人将这封奏疏,八百里加急,送往扬州。”

“是。”

青黛接过锦盒,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姑娘,这封奏疏……措辞如此激烈,官家看了,恐怕……”

“我知道。”沈知白淡淡道,“官家看了会生气,害怕,犹豫,甚至会想处置我,但这是我唯一能为宗帅做的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风雪。

“宗帅临终三呼过河,我替他喊出来。他能听到的,不管他在哪里。”

青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便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地退了出去。

***

奏疏送出后的第七日,回信来了。

不是赵构的亲笔,而是一份由黄潜善起草、赵构盖玺的诏书。

诏书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宗泽忠勇,朕心甚痛。已追赠观文殿学士,谥号忠简。其部下杜充,暂代东京留守,主持防务。朕迁都之事,系为天下万全计,非敢忘中原也。卿忠忱可嘉,宜安心守土,毋得多言。”

沈知白看着这份诏书,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将诏书摊在案上,逐字逐句地慢慢读了三遍。

诏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她的心上慢慢地割。

追赠观文殿学士,一个文官的虚衔。

宗泽是一员武将,一生戎马,从磁州练勇到东京留守,打了数十仗,身上十余处伤。

追赠他文官的衔,是赵构一贯的风格,既怕武将功高震主,又要用虚衔安抚人心。

一个“观文殿学士”,能换来什么?能换来宗泽的命吗?能换回来他守了一年的汴京吗?

谥号忠简,“忠”是忠心,“简”是简朴。这倒是贴切,但远远不够。

宗泽应该得到的,是一个能匹配他一生功业的谥号,是“武”、是“烈”、是“壮”,而不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忠简”。

让杜充接任东京留守,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条。

杜充这个人,沈知白很清楚。

建炎元年宗泽南下时,杜充是他的副手,后来留守汴京。此人虽然有几分武勇,但性格刚愎自用,与宗泽的部下多有不合。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一个坚定的主战派,若在压力之下,他很可能会选择放弃。

从现代历史记载中,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宋史记载,杜充接任宗泽之后,不到半年便放弃了汴京,率部南撤,导致中原防线彻底崩溃。

金兵长驱直入,直抵长江,才有了后来的扬州之变、建康之陷。

沈知白将诏书折好,放入一个抽屉中,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风雪。

“姑娘,”青黛忍不住低声问道,“您不生气吗?”

“生气?”沈知白淡淡道,“我早就料到了。”

“官家若真有魄力,就不会从应天府南撤到扬州。他若有魄力,就会亲自率军北伐,而不是追赠一个文官的虚衔。”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青黛脸上:“但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不是坏事?”

“对。”沈知白点点头,“官家的不作为,会让更多人有识之士看清他的真面目。”

“宗泽死了,追赠了一个虚衔,这会让前线将士寒心。杜充接任,守不住汴京,这会让中原百姓失望。”

“当寒心和失望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化作愤怒,化作反抗,化作一股谁也挡不住的力量。”

她走到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以静待变。”

而后将纸折好,收入袖中。

“但姑娘,如今官家让杜充接任宗帅的位置,”青黛继续问道,“他……靠得住吗?”

“当然靠不住。”沈知白将诏书放在案上,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冰冷的确定,“宗帅在的时候,以威望和恩义团结部下,岳飞、王彦等人,包括傅景睿都服他。”

“杜充没有这份威望。他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必定是整顿内部,排除异己。岳飞那种性格的人,刚直不阿,势必与他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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