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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赵构小儿,跑得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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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375章 赵构小儿,跑得倒快。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6

街道两旁空空荡荡。

家家闭户,户户闩门。

金兵的马蹄声惊起满城寒鸦,黑压压地从瓦面上掠过。

完颜宗弼勒马行宫门前,翻身下马,踏上丹墀。

这座赵构住了大半年的行在,如今宫门大开,殿宇空寂,御座上空空如也。

他走上大殿,在那张御座前站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拍了拍御座的扶手,回头对左右将领笑道:

“赵构小儿,跑得倒快。”

满殿的金将哄堂大笑。

“南朝人果然都是软骨头!”一名万夫长扯着嗓子喊道,“汴京不战而降,扬州不战而逃——”

“四太子,照这个打法,过年之前,咱们就能在临安城里喝酒了!”

完颜宗弼闻言,得意的哈哈大笑。

笑声里,先锋部队已经散了出去。

军令是“不得散入民居”,可一座堆满了丝绸、瓷器、盐引、酒茶的扬州城摆在眼前,五万个在河北啃了两年糠的士兵,谁能忍得住?

金兵入城的第五日,扬州城里换了人间。

原先空荡荡的长街,如今挤满了金兵的马队。

他们冲进每一座还能找到东西的铺面,掀开每一口还能翻出粮食的瓮,砸开每一扇还关着的门。

丝绸、瓷器、盐引、酒茶,能搬的搬,搬不动的砸,砸完了烧。城中弥漫着焦糊气和酒气。

但完颜宗弼的军令不是摆设。

三日之内,军法队砍了二十几颗脑袋,才把散兵游勇勉强收拢在营区之内。

可规矩是死的,人心是活的。

白天还能管住,一到夜里,金兵的靴子就纷纷溜出了营帐,三三两两,消失在扬州城的街巷深处。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让他们眼睛发亮的“财富”,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

城东最大的绸缎庄“云锦阁”,库房里堆满了鎏金箱子,箱面上贴着“御赐”的红签。

金兵破门而入,欢呼着掀开箱子,里面塞满了碎布和稻草,底层只铺着薄薄一层镀了金的锡箔,在烛火下一晃,金光璀璨,细看全是假的。

城南的“聚宝银号”,地窖里整整齐齐码着上百口檀木箱。

撬开一看,上层是白花花的银锭,底下是灌了铅的铜疙瘩。

最底下还有一层,塞满了混了巴豆和泻药的炒面,那是天机阁的暗桩在撤离前连夜换进去的。

城西酒坊的地窖更绝。

金兵砸开地窖门,看见成排的酒坛,拍开封泥,香气扑鼻。

有懂行的金兵头目一尝,大声叫好!

“南朝的好酒!比北方的马奶酒强百倍!”

消息传开,一营金兵涌进来,抱着坛子就喝。

当夜,那营金兵集体上吐下泻,拉得连马都上不去。

军法队来查,酒坛里验出了巴豆和芒硝的混合物,剂量不大,不会死人,但足以让最强壮的骑兵在三天之内连弓都拉不开。

完颜宗弼震怒,下令全城清查。

可查来查去,查不到投毒的人。

酒坊的东家在兵变前三天就举家南渡了,留下的伙计全是临时雇的,一问三不知。

地窖的钥匙?早丢了。

酒什么时候封的?早封了,谁晓得里头有料。

诸如此类的事,五日之内发生了十几桩。

金兵抢来的绸缎,穿在身上才发现是浸了痒粉的。

越出汗越痒,抓破了皮流了脓,军医说是“南朝的邪术”,其实是天机阁的暗桩在布匹上涂了乌头汁和荨麻粉的混合物。

翻出的金银,过手才发现是镀了金的铁片。

有猛安捧着“金佛”向完颜宗弼献宝,结果佛像底座磕在台阶上,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铸铁,满殿的金将哄堂大笑,那位猛安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就连从大户人家闺房里搜出的“珠宝”,好些个都是天机阁暗桩用琉璃仿制的。

亮闪闪,一文不值,可金兵不识货,为了一颗“夜明珠”争得头破血流,争到最后发现珠子是琉璃坊烧的,连照亮都嫌暗。

最让完颜宗弼恼火的是军心。

五日下来,金兵们从“进城发财”的美梦中彻底清醒了。

抢来的东西大多是假的,喝下去的酒是泻药,穿在身上的绸缎让人痒得睡不着,连好不容易翻出来的“情报”都是诱敌的陷阱。

营中开始流传一种说法:这座城是鬼城,南朝人用邪术守城,凡是进了城的东西,都碰不得。

女真人信萨满,怕鬼神。

这种流言一传开,军心就散了一半。

白天还能维持操练,夜里便有人偷偷烧纸、念咒、在营门口撒盐驱邪。

完颜宗弼砍了几个散布流言的脑袋,可流言砍不绝。

人心这种东西,像野草,越砍越长。

最狠的一桩,发生在第四日。

一队金兵在金城坊的一家大户里翻出了一口铁箱,铁箱上了三道锁,撬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卷文书。

为首的猛安识字不多,翻了两页,脸色骤变。

那是天机阁暗桩精心伪造的“南朝勤王军部署图”,上面标注着建康、镇江、杭州三地的驻军人数、粮草位置和出兵路线。

猛安如获至宝,连夜呈给完颜宗弼。

完颜宗弼拿着那卷文书,在灯下看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他一把火将文书烧了个干净。

“假的。”

他冷冷地说,“每一处兵力部署,都比实际多三倍。每一处粮草位置,都标在明面上,没有暗仓。这是引我们去打建康,他们在建康布了口袋等着我们钻。”

可他虽然识破了假文书,却识不破真陷阱。

五日之内,金兵吃喝的、穿戴的、装行囊的,有相当一部分是沈知白在撤离前布下的局。

巴豆和芒硝伤了肠胃,痒粉扰乱了军心,假文书浪费了时间,而金兵的战斗力,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折腾中,被一点点蚀掉了。

完颜宗弼站在行宫的高台上,望着城中此起彼伏的炊烟和营火,忽然觉得一阵烦躁。

他知道中了招,可他始终不知道招在哪里,更不知道下招的人藏在哪里。

“沈知白……”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要把它嚼碎了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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