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之序,你能不能别让人心疼了。”
他缓缓松手,她心疼我,原来有人心疼他。
“饿了吧,等会有笔巨款,到手我们就去吃饭。”
她从中午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饭,他可能比自己时间更长。
“巨…巨款?”
看到柯嘉旭出现,祝宁拉着严之序小声说:“抬头挺胸。”
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她让自己干嘛自己就干嘛,他尽可能直起身体,抬着头。
说实在的要不是有那张脸撑着,以他现在的模样真的很滑稽。
柯嘉旭走近后一时也有些晃了神,没想到他之前那副样子下是这样的一张脸。
要是当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张脸,打死他都不信他会对林殊图谋不轨。
林殊简直是在侮辱“图谋不轨”这四个字。
“严之序,我是柯嘉旭。”话音刚落,就见严之序伸手将祝宁往后拉,挡在她的身前。
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他有些挂不住的抬手蹭了蹭鼻子。
“之前屡次三番堵你,是因为受了林殊的蒙骗,很抱歉伤害到你。”
他捏紧拳头。
林殊
林殊
为什么哪儿都有她。
“那…那你…下次可要擦亮…眼睛。”他说不出比这更重的话。
“这是一万块钱,是我给你的补偿、希望你能收下。”柯嘉旭将钱递了出去。
严之序一时有些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
他洗几个月的盘子撑死也就几千,这一下就有一万?
可他已经道歉了,而且被抢走的钱已经还回来了。
祝宁直接把钱拿了过来,放在严之序手中,这个傻子,永远不知道为自己着想。
“收下吧,这是他该补偿给你的,几顿打可不能白挨。”
严之序手里捏着钱,原来一万块钱这么厚。
“对了帮我在学校附近找套两室的房子,要装修好的,以你的名义租,价钱好说,找好了发消息给我。”
现在已经开始这么使唤人了。
“越快越好。”又催了一遍,祝宁带着严之序离开。
严之序手里攥着钱:“你要换房子?公寓不是住的好好的。”
“公寓太小了,住不了我们两个,你一个人我又不放心,所以我们直接换个两室的房子。”
她要和自己一起住。
“从现在开始,你答应我的事要好好做到。”
“从今以后好好生活,把眼睛养好。”
“还有就是之前一直让你不要听不要看,不要把别人太当回事。”
“现在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一条,遇到讨厌的人能动手就不要动嘴。”
“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欺负,再有人想要欺负你,你就直接上!给她一顿教训看他还敢不敢再欺负你。”
一时间变化太大,严之序有些紧张。
“可是…可是不能…不能随便和人打架。”
打架不好。
“是不能随便和人打架,要打的是那些挑衅的恶心的人懂了吗?”
祝宁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但前提是没人挑事,有人挑事那就得不怕事。
在任何事都应该以自己为先,维护自己的权益。
这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具有挑战的课题,不可能一蹴而就,只能慢慢来。
“可是…可是我…打不过。”严之序还从来没和人动过手。
“不管打不打的过,你都要表现的惹不起,懂了吗?别人只要敢欺负你,哪怕你打不过也要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拼一拼,知道了吗?”
“你就是看着太弱了,以后好好养一养养好了就能变强了,到时候再报个拳击课,谁来都不怕!”
祝宁说着说着直接吼吼哈嘿了起来。
知道祝宁很认真,严之序不想她白费口舌,没再反驳:“好…知道了。”
想到什么他又将手里的钱往祝宁身上推:“这个给你,你用,等我好了,赚更多的钱还你。”
祝宁知道自己要是不收,他铁定又别别扭扭的不跟自己一起,现在他无家可归,除了自己他还能靠谁。
“行,那我收了,你乖乖跟着我,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祝宁将钱收进背包,又将包取了给严之序背上。
“以后你就是我祝宁大王的背包小弟了。”她象征性的摸摸猫头。
“好…我愿意。”
两人都没吃饭,已经9:30了。
祝宁拉着人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套床上用品。
叫了车将东西带上一路回了公寓。
太晚了直接点了外卖到家。
吃饭的时候严之序总夹不到菜,祝宁只能帮他把菜放碗里,他再端着碗吃。
祝宁把新的床上用品铺在沙发上,自己先去洗漱,又带着他过了一遍浴室,在门口守着他洗漱。
好在虽然磕磕绊绊,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人安顿好后,自己也可以放松躺平了。
文件明天再看吧,今天实在太晚。
“严之序,晚上想上厕所的话就喊我,听到了吗?”
严之序听到有些耳朵发红:“知道。”
祝宁没再说话。
她先给老师发了条消息再请半天假,然后又问陈昂要了球衣的链接,又买了双同款球鞋。
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录音了,看来明天还有的忙。
现在严之序身边离不开人,又不能让他一个人闷着。
她还是决定带他正常上下学,毕竟在学校多接触接触人心情也会慢慢变好,而且叶佳佳、顾晓、田阳瑞包括陈昂都能看着点他。
老师那边解释解释相信也会理解。
明天上午带他去理发,再买些衣服。
祝宁累的放下手机就秒睡。
听着房间里另外一道呼吸声,他知道她睡着了。
严之序睡不着。
短短两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迷茫到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他总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穿梭。
这一刻还这么美好,下一刻呢?下一刻会怎样。
他不知道。他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现在又成了个瞎子。他不想拖累祝宁,可他现在连离开公寓都做不到。
他不想再听见她的哭声,不想那双好看的眼睛再因为他落泪。
他要好起来才行,好起来才能保护她。
但他能行吗?严之序没有信心…
盖着被子他死死抿嘴在无边的黑暗中反复拉扯。
“严之序~”祝宁嘟囔着,本来她已经睡着了,但脑海里忽然想到某人的药还没有涂,就又在半梦半醒中坐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开灯的声音。
祝宁从床上爬起,把从医院带回的药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