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你答应我你要活的，那就要说到做到。”
“听我的，去医院。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先欠着。”
他不想花自己的钱，她知道。
那笔被纸层层包住的应该是他所有的钱了。
他把所有的钱留给她，还买鞋钱。
“我…赚赚…不到钱了。”
一个半道的瞎子。
什么都干不了了。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你是年级第一，你那么聪明。”
“以后会有光明的未来，会赚很多很多的钱，到时候再还我就是。”祝宁拿了颗糖放进嘴里，又拿了包装上随身用品。
“我…看不见了。写…不了题。”没人会比他更惨了。
祝宁拉着他：“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我们去医院检查，积极配合治疗。”
“在此之前，有我做你的眼睛。”
“严之序，你一定要好起来！”
他昨天明明还好好的，洗完澡时也还好好的。
说明肯定是情绪问题。
严之序在无边的黑暗里，每走一步都成了提心吊胆，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更加清晰。
祝宁扣着他的胳膊，一路放慢速度，带他打了辆的士。
因为他呛过水，祝宁直接弄了个全身的检查，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一遍。
检查一套流程，去各科室找医生一套流程。
这个世界的医院效率很高，没有那么多磨磨蹭蹭和等待。
两人也少受很多折磨。
外科医生医生神色不明的说他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基本上是好了又坏，坏了又好。
明显就是遭受了什么伤害，看她们年纪小，还问需不需要帮助。
祝宁收起报告单，医生又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让回去明天涂抹，不要再添新伤了。
其他没什么问题，就是饮食不规律、不健康，营养不良，需要调理身体，时间再长下去胃要出问题。
眼睛是暂时性失明，情绪波动太大造成的，好好养着能恢复。
等一切检查完，柯嘉旭已经在医院门口了。
她提前发了消息改地点。
三人在医院楼下碰面。
严之序看不见，所以他不知道柯嘉旭看到他时的眼神变化。
祝宁一清二楚。
因为他看不见，祝宁不想她离自己太远，于是三人在附近找了个咖啡店。
她把耳机给他，用手机放好音乐。
“我有点事要处理，就在你附近。”
“耳机连着我的手机，不用担心。”
“左边是果茶，拿的时候小心点。”
严之序有些慌张但还是强忍着点了点头。
柯嘉旭旭尽管已经知道严之序的所有事情，今天看到亲眼看到他的样子也不免唏嘘。
两人坐在不远处。
“他眼睛？”柯嘉旭看出不对劲。
“情绪波动太大，暂时性失明。”
祝宁嘴里叼着棒棒糖。
“说吧，查的怎么样。”
柯嘉旭将一份打印出的资料放在桌上，在她翻开前，手指点在封面。
“这份资料不是我查的，我找的人在淮城确实有势力，但是查他的时候因为牵扯比较远，按进度也得到月底才能彻底查完。”
“所以？”祝宁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就在你下午打电话给我的前几分钟，我收到了一份匿名文件，就是这份。里面内容很详细，详细到我都怀疑是不是假的…”
“不用怀疑，真的。”
祝宁可以肯定。
“那边查了多少收多少，后面的就不要再查了。”
“你看多少钱，我打给你。”柯嘉旭心情复杂，看了严之序一眼。
“不用了，你能帮到他就够了。钱我出，就当是我无意间助纣为虐的补偿。”
“行，那确实该你补偿。还有你该好好跟他道个歉。”
伤害就是伤害没办法消灭，但作恶的人理应受到惩罚，理应怀抱歉意。
柯嘉旭颔首。
“还有你那位妹妹，叫林殊是吧。在学校仗着你的名号到处欺负人。”
“我遇到的两次，她都表现的和你描述的天差地别。不管你知不知道，你都在无形中成娃为了加害者。”
她语气渐重。
“保不准她救你都是另有隐情。”
祝宁画风一转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动了我的人，我搞她搞定了。”
她这是直接明牌了。
柯嘉旭知道这事也有自己的问题在里面。
更何况她确实有来头，要知道淮城这片的都要花费那么长时间还查不出来，而她背后的人不仅查的快而且还查的准。
“我和她之间除了那件事没有别的牵扯，她在学校打着我的名号，我完全不知情，也算是受害者。”
“你看哪天有需要我会去学校配合你。”
他得明明白白的表态，本来是想交善的可别因为林殊变成交恶了。
看了她家的所作所为，他现在整个人都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他倒真的有些怀疑另有隐情了，他开口解释了一句：“除了严之序其他我都没有动过手。”
祝宁想想就特么难受，所有人都在欺负小猫。
“合着就都顶这眼之序一个欺负咯。”她嘴里说着带着语调的话，脸却冷的像要掉渣子。
“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你付查他的钱，还要和他道歉，还有再赔偿他一笔精神损失费，不然我和你没完。”
严之序今天还因为钱不去医院，她得从他这捞一笔补给严之序。
柯嘉旭知道这把跑不掉，都怪那个女人。
“行。可以，查的那笔钱可不小，我给了。补偿这笔5000？”
他就不该多事，这下打又打不过，拼背景也拼不过，点是真的背。
“，少一分都不行。”祝宁恶狠狠的说。
文件她还没看呢，要是看了那更不得了。
柯嘉旭怕被拿出来开刀，立马应了，并且快速的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转我干嘛？给他！要现金。”
“行，我现在就去附近取，等我几分钟。”柯嘉旭一脚油门走了。
祝宁手指点着文件，之前想知道现在她忽然不敢翻开了。
直到看到严之序拿果茶没拿到还打翻了。
她起身过去，将人拉开。
“扎到没有。”她将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没…没有。”
“果茶…没了。”
严之序有些手足无措，他什么都做不好，还浪费了一杯果茶。
看着他自责的模样，祝宁心中闷的不行。
“没了就没了。”
“一杯果茶而言，再买一杯就是了。”
严之序慌忙拉着她的胳膊：“不喝…不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