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怎么扭扭捏捏的。
严之序动了，将门口被她踢乱的鞋摆好后才进了门。
看他还是低着头，怂怂的不敢乱动的样子轻轻的笑了：“去洗个澡，把刚刚带的球服换上。”
上午跑三千米出了一身汗，中午又从没见他回过家，料想得到他家里的问题。
能不回还是少回吧。
所幸自己公寓离学校近，就把人带回来了。
严之序没动，他从没在外面洗过澡。
更别说在一个女孩子家。
这样不好。
祝宁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点了某连锁店的日用。
然后拿了个崭新的鞋盒出来。
“饭我在学校就点好了，一会到了吃外卖。”
“这个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视线里的鞋盒完全是新的，意识到里面可能是什么的时候严之序紧了紧抓着书包的手。
“我…我不能…不能要。”
祝宁哎了一声：“下午要打球，不穿球鞋怎么打。”
她认识他这么久就看他穿过三双鞋，还都是老款的休闲鞋。
她太知道打球不穿球鞋的难受了。
况且不穿球鞋，也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从前李月打球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篮球鞋，整天穿着不舒适的板鞋训练，脚底起泡都不知道起了多少回。
更别提球场上所有人都穿球鞋打球，各各都看得很专业，只有自己连最便宜的球鞋都买不起。
那时候的窘迫不堪，她终身难忘。
尽管最后教练说到家长那儿，李月也只是拥有了一双最便宜的老式打折款丑黑的男款篮球鞋。
“这可是我专门给你选的，试试看。”她伸手揭开鞋盒。
一双蓝白为主色的男式篮球鞋出现在严之序面前，还附带一双篮球袜。
在祝宁眼中，他像冰像雪，干净的不食人间烟火。
蓝色系很适合他。
选球鞋一是颜值二是性能。
来不及买限量版，只能买了一个有货在售款。
至于尺码之前随口问了一嘴就知道了。
外卖小哥电话打来，祝宁取餐将外卖摆在桌子上。
“先过来吃饭，吃完饭再说。”知道他肯定是不好意思收自己的东西，所以在那别扭呢，祝宁只能先喊人吃饭。
虽然天天一起吃饭，但他每次都自己掏钱或者坚持记账单饭后aa，倒是从来没有沾过自己一分。
严之序把包放下，两人坐在一起安静的吃着。
过了一会又来了一通外卖电话，祝宁让严之序去拿。
他将一个大袋子拿进公寓，祝宁已经吃好了。
“接着吃。”祝宁知道他的饭量，伸手接过袋子，将里面的所有人用拿出。
拖鞋、一次性毛巾、内裤。
“吃完拿去洗澡，浴室里的东西都可以用。”
严之序停下筷子：“饱了。”
“不洗。”
他还在坚持。
在女孩家不好，这样不好。
“让你去就去，身上一身汗，很臭知道吗？”
才没有臭。
严之序自己闻过。
她看人油盐不进真想看看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快去洗，洗完换球服、球鞋，你可是我教的，今天打球的时候给我好好表现。”
这可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学生！
她要他闪亮登场！他可是她的脸面。
严之序动了。他不能给祝宁丢脸，他喜欢祝宁给他选的鞋子。
但是他不想花祝宁钱，那样不好。
“不要…你买。”
“我给…钱。”
祝宁就知道他会这样。
她买的这双算是热门经典款，对她而言还没有她在京城的一双袜子贵。
“行，你以后有了再给。你可是我的好朋友，什么时候给都行。”
她觉得再磨磨唧唧她都想跳起来打人了。
上一个被她跳起来打的还是燕回那个烦人精。
“好…朋友是…好朋友，钱…是钱。”
不能花女孩子钱，好朋友也不可以。
“少废话了，价钱忘了，晚点再跟你说。”
“你快去洗！”祝宁直接上手推了推他。
严之序已经听出她家里的不耐烦，也不敢再说什么。
红着耳朵，拿了日用品和球衣进了浴室。
费劲！
祝宁打开笔记本，进了某网页，接了一单。
操作完成，钱到账后，祝宁合上笔记本。
浴室门被打开，一股茉莉香扑鼻而来。
严之序在里面吹头发。
他用的自己的洗漱用品。
祝宁意识到两人现在身上味道一致，拆了根棒棒糖放进嘴里。
严之序洗澡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只能红着耳朵洗了澡和头。
吹的差不多后，他出了浴室。
她看他穿着白粉色的球服出来眼前一亮，以他的身高其实蛮适合穿球服的。
这球服的颜色，是这个年龄段男生会选的，怎么说呢，有些骚包。
大部分人都选这个色系，最终以多数人的眼光一起定的，打球的每人一套，背后印有名字和号码，他的号码是祝宁选的18。
别问，问就是这两个数看着就很青春。
“不错！把球鞋穿上。”严之序只能听话的将袜子、鞋穿好。
看着脚上的鞋严之序心里又开始泛酸，已经很久没有人给他送过礼物了。
上一次送他礼物的还是父母，但他们已经离开十几年了…
他喜欢这双鞋子、喜欢这套球衣。
都是祝宁选的，球衣上还有他的名字。
第一次这样穿，他有些别扭又有一些说不出的兴奋。
还有就是他很开心。
祝宁走到他的面前上下看了看认真的点了点头，还剩下最后一点，就完美了。
他伸手将人拉到全身镜前。
严之序低着头，不明所以。
直到一只手拍在自己背上：“严之序！抬头，挺胸。”
他被拍的下意识的挺起胸膛，个子也瞬间高了起来：“非常好！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一时有些犹豫。
“我们小序长得真帅，以后肯定会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个温柔的声音是他的妈妈。
这是四岁那年父母一起给他买衣服的时候，妈妈说的。
他已经快忘了她们的样子，只记得她有世界上最美的眼睛。
这些年他都不敢照镜子，他没有长成她希望的样子。
她肯定很失望。
“严之序抬头看镜子！你今天超帅的。”竖起两个大拇指，这是她最爱做的也是对他做的最多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