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恶心的脸。你为什么要长得那么像她。”
那个死女人，活着让她不好受，死了还让她不好受。
她忽然有些疯狂，手也移到了他的脖子上。
“我让你恶心我。”
严之序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松了手。
又踹了一脚：“这么恶心的脸就该藏起来，明天你不准出门了。”
她拖拽着地上的人关进杂物间。
女人走后，严之序蜷缩起身子，开始迫切的呼吸。
夏天，被关着，不能洗澡，浑身汗臭。
他埋着头，肩头颤动，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
“他姨妈给他请了一天假。”
多的黄大勇什么都没说，这不是小孩能管的事。
祝宁眸光暗了暗，给林旭发了消息过去。
“还要多久。”
叮。
“事情牵扯的时间比较远，要想得到更准确的信息需要费点时间”
“行，尽快。”
回到教室对着几人担心的目光，祝宁叹了一口气：“应该没事，请了一天假。”
他最好明天没事。
啧，真影响心情。
百无聊赖中，祝宁被窗外停留的鸟儿吸引了目光。
“躲，往哪儿躲呢。”
三个穿着裙装校服的女生在无人的厕所里堵住了一个穿着裤装校服的女生。
为首的女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用力。
“还敢瞪我。”看着手中的人带着恨意瞪着自己。
女生不爽极了，抬起另一只手拍打她的脸。
“嘶。”
将人摔了出去，踩了一脚。
“敢咬我，给我扒。”
另外两人围了上去。
手机声响，三人停住动作。
下午两点，这个点厕所一般是没人的。
“巧了，一不小心录下来了。”
祝宁推开最外侧格子的门，抬脚走了出来，她的手里捏着一个手机，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是她，整天跟严之序一起吃饭的人。
“少多管闲事，识相的现在就把东西删了。”为首的女生朝祝宁伸手。
在厕所里就觉得这声音熟悉。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位妹妹了。
祝宁躲开。
从三人之间穿过，走向地上的女生。
“向她道歉。”她挡在女生前面，与三人对峙。
“殊姐。”左边的女生喊了一声，等中间人的意思。
殊姐？
林殊？
“我也不想多管闲事，你们之间的事也跟我无关。”
“不过是恰巧路过遇到了而已，没办法袖手旁观啊。”祝宁手里的手机点着下巴。
林殊伸手想抢，她逗猫一般的躲开。
“还愣着干嘛，还不把她给我按住。”林殊开口，另外两人立马伸手过来扯她。
地上的女生爬了起来，准备帮祝宁挡住。
谁知，她只随便动了两下，就将林殊单手反剪在面前。
林殊气急败坏：“柯嘉旭不会放过你。”
这一片柯嘉旭最能打，没人不认识。
看来是了，“白莲花妹妹”。
“我说向她道歉。”
看她油盐不进，林殊只能先退一步：“你先放开我。”
祝宁松手。
三人不情不愿的道了歉。
祝宁笑了，打开手机将相册翻了出来划了几下：“不好意思，手慢了，没录成。”
“敢耍我，你等着。”
林殊跺了跺脚，带着另外两人离开。
祝宁无语了，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严之序。
但凡换个人还能在顶楼被欺负？
“谢谢你。”
身边的女生将祝宁的思绪拉回。
“你刚刚应该直接走的，这一片没人不给柯嘉旭面子。”
女生的脸上还有着指印，她没有哭，眼里只有满满的恨意。
“这你别管。我既然敢这样做，自然就不怕她。”
“她叫什么名字。”
祝宁想要确定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林殊。”
看来白莲花妹妹、林殊是一个人啊。
柯嘉旭多半是不知情的助纣为虐了。
“换个地方，厕所臭死。”
两人找了个地，坐了下来。
“讲讲。”
“不知道她从哪儿知道的我家只有我和奶奶。”
“她从初中开始就总盯着我，要么让我给她带零食、要么让我给她钱。”
“我不给，她找机会堵我、骂我、有时候还会动手。”
“我害怕奶奶担心，而且她还和柯嘉旭有关系，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没想到越到后面越本本加厉。”
“她让我帮她写作业，抄笔记。打水、打饭。”
“我干就没事，我不干她就堵我。”
“一直到现在。”
“我躲了她好几次，没想到今天还是被她堵到了。我不想忍了，咬了她。”
“她就让她们…让她们…扒…”说着说着女生带着恨意的眼落下了泪。
“不忍才是对的。”
“你要知道，你强她才会弱，你弱她就会蹬鼻子上脸。”
“可是我打不过，她每次带两三个人，还有她背后的柯嘉旭，都是我一个人惹不了的。”女生有些无助。
这在祝宁眼中只是很小很小的问题。
但她不得不承认的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
各有各自的顾虑。
没有上帝视角，没人知道选那个选项才是对的。
要不然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多愁善感的人了。
“柯嘉旭不会管女生之间的事。还有，再有下次闹的越难看越好，不要忍。”
“你只有自己站起来，她才会掂量她有没有能力解决麻烦。”
“走了。”
祝宁言尽于此，她能看出她有反抗的心，只不过有些瞻前顾后而已。
不过她没说的是，这个林殊蹦跶不了多久了。
饱览小说的她只能给林殊定义为：低配版的小卡拉米。
京城
祝砚峥抬手扔掉带血的西装：“不知死活。”
楚一跟着进了书房。
“祝总，大小姐在查人。”
“不管她做什么，只在必要的时候帮一把。”
“是。”楚一带着一身血腥味离开。
祝砚峥点了支烟，眯着眼沉思下一步动哪儿呢。
淮城
祝宁下午放学后，吃了顿日料，又买了张电影票。
最近新出的科幻片，热度还挺高。
多少得尝尝咸淡，多少有点有钱没地儿花。
年龄没到，又没有人带着，啥都玩不了。
再等等，再等等吧。
等年龄到了，山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现在只是暂时的，只是暂时的。
祝宁只能不停安慰自己，能哄一天是一天，每天都得哄着过。
自己还是太老实了，来淮城两个多月了，居然一次课都没逃过。
这该死的天大地大上学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