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刚来,因为自己的原因开小差被老师发现。
严之序有些自责,都怪自己,影响了她。
手心又开始冒汗,终于他还是伸手拿起了笔,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写答案。
但身边的人已经以最平静的语速回答了问题。
原来她会啊。
严之序窘迫的将写了几个字的字条抓了起来,藏进手心。
祝宁当然没有错过他的小动作。
“不错,坐下吧,上课认真听讲,不要开小差。”
尴尬了。
多少年了,没被老师点过名。
祝宁有些想脚趾抠地了。
一节课就这么过了。
“我要去办公室拿教材,不知道路,你可以陪我去吗?”
她并不确定他会不会同意,但还是开了口。
她当然知道他拧巴、自卑。
严之序有些想拒绝,但他又想帮她。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硬是没发出半点音。
“你可以表示答应或者拒绝,你有选择的权利。”
原来可以答应或者拒绝。
不是只有一种必须的选项…
前排的女生自然多少听到了些回过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不爱讲话,我带你去吧。”
祝宁想也是,他需要时间。
祝宁和前桌去了办公室,路上两人闲聊了起来,女生叫顾晓,是一个看着清秀,说话很稳重的人。
严之序知道她和别人一起去了。
怪自己嘴笨,什么都说不出。
又庆幸自己没去,因为跟自己走在一起,她会被议论的。
顾晓将人带到后,准备帮她分担一下。
“老师,不少同学都觉得垃圾桶好臭。我建议在值日排班中增加倒垃圾的次数,以及倒完垃圾后清洗垃圾桶的步骤。”
“教室毕竟是大家的,爱护教室环境人人有责。”
平常那群皮猴一边嫌弃垃圾桶不座,一边又嫌脏不愿意清理,没想到祝宁一来就提出来了。
顾晓觉得有些难度。
黄大为赞成的点了点头:“也是是夏天到了,垃圾确实容易有味儿,我后面会在班上说,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落实下来。”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选,我看同学们都是两两一组,那不然就一个星期轮一次调换座位,这样所有人都轮着来,大家都体会体会。”
林晓就坐在他们前一排,离垃圾桶也近,深有体会。
看老师思考,她拿了一半教材,冲祝宁捅了捅胳膊,祝宁拿着另外一半教材。
“其实我们班是按成绩选座位,严之序是第一名。”顾晓透露。
她有些意外,原来他这么厉害的吗?
“不过他知道没人想和他坐一起,而且他又性格内向,不太合群,所以那个位置是他自己选的。”
这已经是顾晓能想到的很委婉的说法了。
祝宁知道,他不想引人注意,努力的降低存在感是他的安全感来源之一。
“不知道你为什么选他做同桌,但是我建议你尽量离他远点儿…”
顾晓忍不住提醒后踩着铃声先回了教室。
这是为什么呢
祝宁认为她是被严之序外表给人的感觉影响了。
后进教室的人歪了歪头。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前脚上课老师刚走,后脚黄大为进班。
“安静!”
“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
他高声说完,本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教室的同学们又纷纷坐下。
“由于夏天垃圾桶容易滋生细菌,而教室又是大家每天都要待的地方,为了维护同学们的健康和教室环境,现在有件事需要同学们做决定。”
目光巡视一圈,看到一个个兔崽子竖起耳朵:“1.还是两人一组倒垃圾,但由一天倒一次垃圾改为一天倒两次。”
同学1:什么?一天倒两次,这也太麻烦了吧。
同学2:垃圾桶脏兮兮的一天倒一次我都嫌恶心还一天两次
黄大勇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这才哪儿到那儿呢!
重咳两声后,班上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我掏钱买了一些清洁工具,有手套、刷子、清洁剂。每次倒垃圾的同学都必须合作完成垃圾桶的清洗。”
“今天第一天,我来清理,从明天开始大家就必须轮着来。”
台下又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当然,为了保证这项工作的顺利完成,我每天都会来教室进行检查。如果发现哪天哪组清理不当,那么所有人开始轮座。”
“什么意思,就是每组轮着坐一周离垃圾桶最近的位置,这样大家都公平公正了。”
同学1:谁想坐离垃圾桶最近的位置?我可不行
同学2:老天爷,那不得被熏死
同学3:一周换一次座位,那么多书也太麻烦了吧
“我可不嫌频繁换座位麻烦,我们可以每次像这个时间点换座位,相信也误不了多长时间。”黄大勇眼里闪过老谋深算。
连坐一周垃圾桶旁,一周占用一次放学时间和轮很久才轮一次的清理垃圾桶,孰轻孰重大家还是分的清的。
班长抢答:“老师,我们会认真对待倒垃圾清洗垃圾桶这件事的。”
“是!老师,教室是大家的,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我们会互相监督的。”
看着前面还一脸不愿意的同学们纷纷开口表态,黄大勇颔首认同。
祝宁看着黄大勇跟着倒垃圾的同学一起离开。
帮助某人第一步。
当所有人都要接触垃圾桶的时候,离垃圾桶最近的那个人也没那么特殊了。
如果大家都站在干净的地方,那么稍有不干净的地方就会被当成例外,如果大家都或多或少的会粘到不干净的地方呢?
她的目的达到了。
熟练的拆开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祝宁从抽屉里拉出书包,准备背包离开。
她可不想晚自习呆在教室,还是早早回家躺平来得舒服。
桌子上被移过来一张纸条。
祝宁没看,弯腰:“又不是上课,传什么纸条。”
“有话直接说,你的声音很好听。”
轰隆
原本低沉的天空仿佛裂了一条缝。
她说,我的声音好听。
少年清朗斯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你帮了我…我可以请…你喝奶茶。”
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卑带来的结巴,但多年的习惯早已养成,他无法控制自己。
他又沮丧了起来,为什么一定要结巴呢。
严之序鼓起勇气说完话后,就后悔了,她会愿意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