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两人有其他事，等电梯门开后，洛菲菲只能先下去了。
静。
整个三楼针可落地的静。
俩人的目光无声的相对着。
脑中浮现祝宁刚出生时的样子，会走路时的样子、第一次开口说话的样子、玩滑板车的样子、每年冬至一起包饺子的样子、锻炼时满头大汗坚韧不拔的样子…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回想起少女的成长，这其中倾注了多少，只有自己知道。
祝砚峥率先扭头转身就近打开了一个房间：“跟上。”
将手中的盒子随手放下。
尽管告诫过自己千万次，祝砚峥还是没忍住的抬起来手，探向，少女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感受到大手的温度，祝宁克制着不挽留。
原来他还是会关心我的。
“哪儿不舒服？”收回口袋的手捻了捻。
祝宁听见了自己略显苍白的声音：“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停了我的课。”
“今天要带你出去吃饭，想着下午刚好让你休息一下，怎么了？不高兴？。”
祝砚峥细细看了看少女的表情。
“带我出去吃饭？你们经过我同意了吗？”祝砚峥听着祝宁咄咄逼人的话，皱了皱眉头。
“好好讲话，如果你不想去…。”
祝宁出声打断：“什么叫如果我不想去。你和那个女人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我的想法重要吗？”
“祝宁！你的礼貌呢？什么叫那个女人。”
联想到祝宁刚刚的表现，祝砚峥语气重了点。
“如果你不想去，你可以私下和我表达，我会去拒绝她。”
“她为你准备了礼物，你不接。对你友好关心你你不搭理…”
在祝砚峥心里，祝宁可以娇气可以任性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祝家是自己给她的底气。
但她唯独不能没有教养，不能目中无人。
他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批评自己，明明从前自己才是他一直偏爱的那个。
就因为那个女人，所以就变了！
“我不喜欢！凭什么她送我礼物我就一定要喜欢要接，我讨厌她，我讨厌她送的礼物。她是你带回来的，我就必须喜欢她吗？”
这还是祝砚峥第一次感受到祝宁如此剧烈的抗拒情绪。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你永远不需要因为任何人包括我而委屈自己。”
“你已经15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你的喜怒应该学着隐藏，而不是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不喜欢她就不喜欢，但人前人家对你友好，我们最少要有最基本的礼貌。”
那么久没回来，一回来就因为别的女人批评教育自己。
“是，你说的对。”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祝宁恨死了自己这副嘴笨的样子，吵架都吵不过。
她倔强转身，她不想让男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明明从前他所有的好都是自己的，可现在却被分了出去。
不过，也对。
在他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屁孩，人家对女朋友好能有什么问题。
是自己害怕安稳的依靠不再稳固。
她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个笑话。
祝砚峥没走，他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孩，这要再看不出来，他就是个瞎子了。
想到去年看到的内容，被一群恶狗盯着的自己，已经安排好的事情…
祝砚峥把想解释的话压了下去。
误会了也好，孩子也是要成长的。
听着少女的抽泣声，祝砚峥很想过去像从前一样去安慰。
但他不能！
她还那么小，有些念头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尽早斩断才是对她最好的结果。
明明前面已经坚持那么久了不是吗？
刻意的远离、刻意的减少见面、刻意的收住亲近。
祝砚峥拿出手帕，走到少女身边递了过去：“我不过是说了你两句，我们大小姐就开始掉眼泪了。”
还没走？祝宁转了个身背对祝砚峥，不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好了，不哭了。”男人还是抬手用手帕擦去了少女的泪。
“你走，我不要你管！”祝宁不想理他，伸手去推男人。
“我讨厌你。”
祝砚峥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那你在家冷静冷静。”
现在小人儿情绪激动，还是缓一缓再说。
脚步声渐渐远去。
楼下
洛菲菲早已坐立不安，看到祝砚峥出了电梯，急忙上前：“小宁今天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
“没什么事，最近和我闹情绪呢。”
“这次的饭就先不吃了。”
听到这话，洛菲菲一时有些低落，但还是想着以孩子的为重：“小宁最近心情不好的话，那就先算了。”
“以后有机会再。”好不容易回国，马上就又要走了，本想离开之前再和小姑娘吃一顿饭呢。
祝砚峥没替祝宁答应，转了话题：“走吧，送你回酒店。”
窗边少女看着两人渐渐走远，倒在床上，捂住了头。
两人坐在车上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想着不知道那人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松口让自己回来。
刚刚在楼上两人之间的氛围可不算好。
洛菲菲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小姑娘心思会细腻些，平常你还是得多照顾点，有话好好说，别总绷着个脸，挺吓人的。”
自己回来之前听到那人说，京城要乱了，祝家现在的位置进一步就是天，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祝砚峥已经是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思来想去还是开口：“你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忙，身边也比较危险，要不让小宁跟我走吧，去国外，我也能护住她。”
怎么说自家那位的实力能让人忌惮的。
听到这话祝砚峥难得情绪起了变化：“怎么不相信我？”
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我可舍不得我的蓁蓁被某人当成活靶子，毕竟你那男人的拳头我可是领教过的。”
想到一些不那么友好的回忆，洛菲菲尬住了。
那是多前，洛菲菲二十岁，祝砚峥还不到十七。
那人将她瞒的紧，知道祝锦禾去世的噩耗，是一年后。
洛菲菲不顾一切的匆匆赶回国。
祝砚峥在机场接到她后，准备带她回祝宅看祝宁。
毕竟这是少数真心关心阿姐和阿姐孩子的人。
他接受这份好意。
毕竟这世间的真情是那么的稀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