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宁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压下心头的软意,正色道:“放你?今天放你几次了。”
阿七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今天算一次。”
一次?臭阿七,居然跟她这样算。祝宁攥了攥手心,提醒自己保持住表情。
等了几秒见她一直不说话,阿七鼻尖轻蹭她的鼻尖,哑声道:“买包。”
祝宁在心里一遍遍的默念着绷住绷住!她倒要看看阿七还能说出点什么。
“买蛋糕。”
见她还是不说话,阿七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卡给你,自己买。”
话落,不再等祝宁开口,阿七便急切的吻住她的唇。
细碎嘤咛从两人之间传出,祝宁的胳膊渐渐攀上阿七的肩头。
早上,急促的敲门声在空间里响起。
祝宁半趴着身子迷迷糊糊的推了推身上的阿七,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嘟囔着:“阿七,你好重。”
阿七昨晚通宵一直到早上五点多才睡,听见敲门声,他翻到一边,又睡了过去。
敲门声没有停止,祝宁伸手摸过手机一看早上七点多。
正常情况下家里的佣人不会这样敲门,她猛然坐起来,伸手去拿浴袍,一边穿上一边往门口匆匆走去。
门外要么是从没在早上找过她的Ed,要么是Ed出了事,她更倾向于前者,祝宁将浴袍拢好。
房门拉开,门口Ed小脸通红,脸上挂着泪珠,赵姨在他身后一脸着急。
Ed一见祝宁就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哭着喊:“妈咪,阿七不见了,找不到阿七了。”
祝宁将房门拉上,弯腰伸手将Ed抱起。
他从小到大就不怎么哭闹,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伤心,祝宁心疼不已。
她将Ed的小脸贴在自己颈侧,手手掌顺着他的后背,轻哄:“阿七今天上午有事要办,晚点回来了。”
Ed胳膊环住祝宁的脖子,小脸贴着她,依旧哭着:“阿七肯定不见了,他都没有和我说。”
“妈咪,你帮我找阿七。”
祝宁接过赵姨递过来的纸偏头给他擦眼泪,柔声说道:“阿七是忽然有急事,昨晚你睡觉了,他发消息跟妈咪说了。”
“妈咪保证,中午或者下午你就能看见他。”
哄了好一会,祝宁才把Ed哄好跟着赵姨离开。她转身开门回到卧室,原本在床上睡觉的阿七已经穿上睡衣,正低头戴着假肢。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手下微微一顿,又接着继续。
祝宁走过去将他手里的东西拿走,语气淡淡道:“接着睡吧,我和Ed说你昨晚有急事,他睡着了,你和我说的。”
Ed不是每天早上都会找阿七,今天只能是碰巧。
她刚刚花了点时间和Ed聊,阿七是大人,偶尔也会有事情,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见。
他听明白后,再遇到同样的问题,自然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慌张。
祝宁一边往浴室走去一边补充:“我中午会回来陪他吃饭,你在他下午上学前起来去送他上学。”
上午十一点祝宁开完短会回到办公室,楚一拿着资料跟着进门。
办公桌前,楚一递上整理好的调查内容:“大小姐,你让查的东西。”
“嗯,中午回家。”祝宁伸手接过资料,正准备翻阅,手机铃声响起。
祝宁放下资料,伸手拿起手机,是Theo的来电,她指尖滑动屏幕接听视频。
通话结束,差不多到了Ed放学的时间,祝宁起身拿过包包,离开办公室。
午饭过后,祝宁回到卧室午休,阿七已经不在床上。
她换了睡衣走到床边,只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银行卡,卡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这叫什么支出去的钱又回到自己手里???
祝宁最不缺的就是钱,他要是给她送东西,她都会接,但钱嘛,她不缺这点,也没什么兴趣。
祝宁伸手拿起纸条,上面只写着一串数字。她伸手将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掀开被子躺进被窝。
下午三点多,祝宁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慢悠悠的喝着下午茶,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祝宁指尖绕了绕鬓角的碎发,起身过去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礼貌的声音:“祝总,这里是前台。楼下有位原先生带着一位先生和女士过来拜访,请问您是否方便见他?”
原先生??原妄也经常过来,已经是熟人,根本不需要打电话,那很大概率是原弈骋,带着一男一女?
“什么名字。”
“原弈骋,崔…”
电话挂断后,祝宁回到沙发坐下。
回想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的见面次数,以及次次都要挨打的情节。
原弈骋一直对她不死心到底是什么原因,难不成原氏家产他分不着,他把主意打到祝氏了?
祝宁穿着大地灰西装外套衣领敞开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色衬衫,下身穿着同色系西装裤,脚踩黑色高跟鞋。
她斜斜依靠在沙发上眸色淡淡,大女人从来不长恋爱脑,谁都别想吃她的绝户。
敲门声响起,祝宁在沙发上随意按了一个按钮,门锁弹开,门被从外向内推开。
原弈骋带着帽子和口罩坐在轮椅上,被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男人缓缓推进办公室。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眼睛哭的通红的女人。
这是又要搞哪出??
一看见祝宁,原弈骋连忙自己移动轮椅,往祝宁的方向去,整个人的状态异常雀跃,话里带着止不住的轻快。
“姐姐,我真的是清白的。”
她真服了,她真的懒得陪他闹了。
祝宁抬手揉了揉额角,虽然不知道另外两人是干嘛,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
她看向另外两人,语气平缓:“随便坐。”
崔承骁拉住崔槿的手腕往一边走去,弯腰坐下,抬眼看向祝宁:“祝小姐,我是崔承骁,之前见过,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崔家与祝家没有往来,但在早些年的各类宴会上,确实有过几次照面。祝宁淡淡颔首,算是回应。
原弈骋看着两人互动,心里泛起醋意,他看着祝宁,却提醒着另一人:“别忘了你过来是干嘛的,解释给她听。”
崔槿双手握拳攥着手心,低着脑袋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